“看那样子,是引燃了旁边屋子里的火药。”
“我直接把两个人给拎回来了,没仔细看。”
“不过侧院,门碎了,还有火药堆在屋子里,至少有百斤。”
“要是火星子崩进那个屋子……”
“半个长安都得上天……”
李渊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衣服瞬间就湿透了,瞥了一眼李泰:“这两个崽子是怎么活下来的?”
薛万彻指了指墙角的李泰:“青雀纯靠命大。”
说著,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李惲:“床上那个不知道被什么玩意给炸了,不过还好,炸的方向不是正面,浑身只是烧伤。”
“臣去的时候,李惲后背被掉下来的横樑压在下面,腿骨应该是断了。”
李渊转过头,目光越过水盆,死死钉在李泰身上。
李泰被这目光一触,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
“皇……爷爷……”
李泰张了张嘴,眼泪混著脸上的黑灰流下来,衝出两道滑稽的白印子。
“青雀……青雀知错了……”
李渊毫无徵兆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木椅子。
“错?”
“你有个屁的错!”
“老子跟你说过没?!”
“没想好之前別去做!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还是猪油?!”
“你知不知道你们今天干了什么?!”
“火药啊!那可是火药!!真要是炸了,百斤啊!!”
“薛万彻扛著百斤火药都能逼退二十万突厥大军了,百斤火药炸了整个长安都得上天!”
李泰低著头,不敢说话。
“张奉御!”
李渊猛地回头,张奉御手里拿著纱布,赶紧站直身子。
“臣在。”
“床上那个的命,能不能保住?!”
张奉御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看了一眼床上。
“太上皇安心。”
“皮肉伤看著嚇人,並未伤及心肺。”
“横樑只是擦破了背脊,真正的伤在大腿和胳膊上,骨头断了,现在正在接,好好养著应该能恢復一些。”
“只是这烧伤……怕是要留好大一片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