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为了大典的公正”而已。
他注定将和天才一起留名,踩着天才上位也未尝不可。
以至于男人眼底深处带着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维奥莱特看着这一幕,想起了前世在教廷见到的那些人也是这样。
满口仁义道德,满眼慈悲为怀,手里的刀却捅得比谁都狠。
只不过那时候,刀捅的是她。
现在,刀捅的是别人。
艾琳站在原地,指责声像潮水涌来。
女孩仿佛听不见,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师傅说过:被狗咬了,不能咬回去。咬回去你就跟狗一个档次了。你要做的就是等狗自己叫累了滚蛋。
可这只狗,好像叫得特别起劲。
而且他身后,还跟着一群狗。
维奥莱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女孩没有辩解和反驳,像一只被群鸟围攻的灰雀。
师傅说,锻器师的手要稳,眼要准,心要硬。
可那些声音还在响,还在响,像一群乌鸦围着她叫。
刚被师傅捡回去那会儿,村子里的小孩也这么围着她叫。
叫她是野种,叫她是没人要的孤儿,叫她把捡来的垃圾还回去。
她那时候小,不懂事,真的以为自己捡了别人的东西,哭着跑回去问师傅。
师傅对她只说了一句话,她记到现在:
“艾琳,有些人自己没本事,就喜欢把别人也拉到泥坑里。你要是信了他们的话,趴下去跟他们滚成一团,你就真输了。”
她信了师傅的话。
所以一直没趴下去。
可现在……
“让雷出来!”
又一声喊,更响了。
艾琳的拳头抖了一下。
师傅……
师傅那个样子,怎么能出来?
少年的指甲陷进掌心,扎得生疼。
就在女孩忍无可忍,想要干脆与这些个世家子弟鱼死网破之时,一只手忽然搭在了她的肩上。
艾琳猛地抬头,对上一双冰蓝色的眼睛。
维奥莱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
肯瑞公国的公主殿下,穿着银灰色的斗篷,站在风里,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没有看艾琳,维奥莱特看着台下那些喊叫的人。
特别是最开头质疑的那个少爷。
目光淡淡,但落在身上,却让人莫名觉得发冷。
“这位公子。”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你说作弊,可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