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杀人不见血?
这就是。
此刻他正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站在人群中央,喜欢被人注视,喜欢自己的每一句话都能引起骚动。
至于这些话是不是真心的,重要吗?不重要。重要的是效果。
看着台上的灰衣少女,他的心里涌起畅快。
天才?
呵。
一个十七岁的野丫头,凭什么?
她师傅是谁?雷?那个废了十几年的老废物?
一个废物教出来的徒弟,凭什么锻出灵器?
凭什么让全场为她哗然?
凭什么抢走本该属于他们这些世家子弟的风头?
至于女孩真是千年不遇的天才。
怎么可能?
男人在心里冷笑,自负地想着。
天才这东西,是有数的。北境几百年才出一个,上一个,上上一个,哪个不是世家出身?
哪个不是从小被捧着、供着、用最好的资源喂出来的?
一个捡来的野丫头,在雪地里冻过,在山沟里饿过,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上,凭什么?
如果真有天才,也合该是出自他们这些垄断炼器传承的世家大族,而不是什么二三流的散士,不是那种连锻锤都要用别人淘汰货的穷酸师徒。
这是规矩。
几百年的规矩。
你一个野丫头,凭什么打破?
男人这样想着,心里那点不安就彻底散了。
而且就算那个丫头真的是天才又如何?
他背后站着的势力就是他的依凭。
北境三大世家之一,是垄断了寒铁矿脉七成开采权的庞然大物,更是锻器大典评审席上坐着的那几位老人的老东家。
她有什么?
一个瞎了眼的废物师傅,。
这个丫头,说不定还是他扬名立万的机会。
多好的剧本。
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至于那个丫头以后会怎样?
谁在乎?
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得罪了赫连家的野丫头,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运气好的话,从此销声匿迹,老老实实躲回山里;运气不好的话——
男人没往下想。
反正不关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