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妈抱着孩子,满脸慈祥的笑容,这个笑是她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见过的,往日里秦丽只会拿自己和纪星辰比较,她对纪星辰能伪装的很善,只有当纪如松离开她才会露出自己原本的面目。
可她对自己也没有多好,总是横眉竖眼。
刚才在法庭,秦丽也没给自己好脸色看,她一味的哀求,换来的只有秦丽的冷漠。
纪染忽然觉得这张照片刺眼极了。
原来秦丽并不是恨铁不成钢,她只是不爱自己,她的爱都给了这个陌生的孩子。
男孩身上的穿著一看就被娇养的很好。
纪染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喉咙发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的脸还在肿着,头发因为费力从记者群里挤出来弄得凌乱,整个人看上去狼狈又凄惨。
她连和纪星辰吵架的欲望都没了。
纪星辰唇角动了动,忽然觉得没意思,她收回手机,瞥了一眼纪染:“你妈是自食其果,如果她不诓骗我爸签那些合约,纪家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只是让她承担她自己犯过的错罢了。”
她已经和纪染解释清楚了,听不听,能不能听进去这些都和她无关。
余光看到陆砚北的车子,她转身离开。
纪染视线慢慢的跟随,她看到平日矜贵的男人微微弯腰伸出一只手挡在车顶,护着怀里的女人上车,像是生怕她磕着碰着一样。
纪染眼睛很痛,却流不出眼泪,京圈里都传言陆砚北是浪子,可她很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放在心里捧着的只有纪星辰一个。
所以她才会嫉妒,才会不甘。
可如今她连嫉妒的心思都没了。
妈妈坐牢,纪家破产,纪家没有她的容身之地,秦丽那儿也不会有,毕竟她那些仅剩的财产早就给了她在国外的儿子。
纪染站在风口,突兀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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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医院。
陆砚北去办理出院手续,纪星辰在病房里收拾东西。
“爸,常叔呢?”纪星辰扶着纪如松站起来,看了一圈都没看到纪常。
自从纪如松住院后一直都是纪常在照顾,怎么这会出院没见着人。
纪如松也觉得奇怪,“早上还看到他人呢,你打个电话问问。”
纪星辰拨了两个电话,纪常都没接,她心下虽然奇怪但没多说,朝纪如松道:“等会打,我先带您出去。”
纪如松不觉有他。
陆砚北在门口接,如今纪如松身体不如从前,走起路来再也不能脚下生风,反而慢吞吞的,五十多的年纪头发已经花白,看上去终于有了岁月的痕迹。
纪星辰却瞧着心疼,她爸这一辈子从年轻接手纪家产业开始,就意气风发的,什么时候需要依靠别人过。
陆砚北从纪星辰手里接过纪如松:“爸,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