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如松坐在车里,“砚北,这次爸的事多亏了你。”
陆砚北车开的平稳,语调也平稳:“不费什么事,爸您别太客气。”
他说不费事,可纪如松很清楚这中间得费多大事,原本他想着能减去一两年都不错了,没想到陆砚北竟然让自己直接免去牢狱之灾。
思及此,他又开始为当年没看走眼而感到得意。
转而想到自己当年要不是看走眼娶了秦丽,纪家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境地,他又得意不起来了,胸腔处发闷的很。
纪星辰打眼一瞅就知道自家老头在想什么。
她“啧”了声:“现在知道后悔了?知道识人不清了?知道你女儿以前说的没错了?告诉你,晚了。”
纪如松:“……”尽给他添堵。
纪如松道:“我不打算跟你们一起住。”
纪星辰蹙起眉:“那你要去哪儿?你那些房子全被充公了,一处都没留下,你不跟我们住,难不成去睡大街啊。”
纪如松心里别扭,他如今虎落平阳,纵然早已预料,但还是觉得没面儿,尤其是在女儿和女婿面前,只要一想到偌大的纪家败在自己手里,他就难以面对。
陆砚北淡笑,“纪家挺大的,您可以住回去,把以前照顾您的佣人都聘请回来,他们也好有个去处,您要是不想跟我们住,我可以和星辰搬回我们结婚时住的那套房子。”
这话简直说到了纪如松的心里,他点点头满意道:“砚北说的有道理,那就照他说的办吧。”
纪星辰:“……”两位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一路说说笑笑,纪如松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时隔多天重新回到纪家,纪如松只觉得恍惚。
母亲的死
他在门口伫立几秒才慢慢走进去。
楼下陆砚北在安排佣人的事,纪星辰搀扶纪如松上楼。
纪如松看着熟悉的一切,这里他生活多年,当初因为爱南向晚,把这套房子给了南向晚,南向晚死后房子自然落在了纪星辰手里。
如今他何其庆幸,要是这套房子也没了,纪如松心里真不是滋味儿。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年纪大了就容易感伤。
纪如松忽然提起了南向晚:“你和你妈妈,挺像的。”
纪星辰身形一顿,指尖有些泛白,露出一丝难看的笑:“爸,你怎么忽然提起妈妈了。”
纪如松说:“经历了事儿,再回来触景生情。”
纪星辰没接话。
纪如松继续道:“你和你妈最像的一点就是倔,认准了就一定要做到,但你熬过来了,向晚却没有。”
纪星辰唇线抿紧,面色苍白了一瞬:“爸,别提妈妈了。”
那些尘封在记忆里的事,纪星辰一刻都不想回忆,这么多年,她甚至很少去南向晚的墓前,哪怕是清明和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