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是不敢……
南向晚的死,是纪星辰不愿提起的逆鳞。
纪如松看向纪星辰,他知道纪星辰的心结在哪儿,叹了声气:“星辰,以前的事都过去了。那件事不怪你,你那个时候还那么小……”
“爸!”纪星辰倏然打断,“你刚从医院出来先好好休息吧。”
纪如松看着自己女儿,这么多年她转移话题还是这么生硬,只要一谈到南向晚,她就本能逃避。
纪如松沉声道:“星辰,人应该向前看,你如今有了陆砚北,和他好好的过生活,不要让自己陷在噩梦里,你妈的事不怪你。”
纪星辰手指紧握,声音嘶哑地恳求:“爸,别再说了。”
纪如松见她面露痛苦,终于停止了继续说下去,只是在转身的时候微不可见的又叹了声气。
纪星辰逃也似的关上房门,靠在门上大喘着气,有那么一瞬间,她像是看到了临死前的南向晚。
安静,决绝。
“怎么了?”陆砚北上楼就看到纪星辰靠在门上,脸色看上去不太好,不由担心地问:“怎么站在外面?”
纪星辰整个人像是坠落海底,海水即将把她淹没时,耳边传来了一道声音,将她从海底捞了出来。
她轻轻抬眸,狐狸眼泛着红:“爸在休息,我就出来了。”
纪星辰本能的不想让陆砚北看到她不堪的一面,努力挤出一丝笑,不让他看出破绽:“我饿了。”
陆砚北睨了她两眼,没深究,只是说:“我去做饭,你来帮我打下手?”
纪星辰忙不迭的点头。
她现在需要做点事去平复躁动不安的心情。
厨房里,她洗菜,陆砚北做饭。
看上去难得的和谐。
只是纪星辰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等她把洗好的一篮子菜端在台上的时候。
陆砚北太阳穴猛地一跳。
一颗大白菜被她揪的只剩下菜心,蘑菇上面的根茎泥土还沾着。
更别提满地的水了。
偏偏这个小女人还一副讨夸奖的模样:“怎么样,我洗的是不是很好。”
陆砚北默默收拾残局,嘴上还要夸赞:“嗯,很有……天赋。”
纪星辰显然没听出来话里的深意,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很有这方面的天赋,于是打算包揽做菜的义务,反正看陆砚北做的时候都挺容易的,对她来说应该也不难吧?
纪星辰信心满满的提出要求:“要不你洗菜,我做饭吧,怎么样?”
陆砚北在心里呵呵一声。
怎么样?
不怎么样。
他怕她把厨房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