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谁不知道贾家两娃是你给找的工作,不累又体面工资还高。”
不过想想,人家帮贾家,那是因为秦淮茹给何雨柱生了闺女。何雨柱是何雨水亲哥。他阎埠贵算什么呢?邻居而已。
从那以后他再去刘家,就只拉家常,不提別的了。
易中海的日子越过越冷清。
一大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
隔三差五就得去卫生所。
易中海伺候她,端水递药,做饭洗衣,忙得脚打后脑勺。
忙完了坐下来,屋里就剩他一个人。
一大妈吃了药早早躺下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在想这些年的那些事。
以前他是院里的一大爷,谁家有事都来找他。
这家吵架了他去劝,那家缺钱了他去协调,逢年过节院里搞活动他张罗。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院子离不开他。
现在呢?
刘海中,人家门口车水马龙。
他这个一大爷,连个上门串閒天的人都没有了。
或许有点香火钱的只有贾家。
过年的时候,秦淮茹来喊易中海和一大妈过去吃饭。
易中海换了一身乾净衣裳,扶著一大妈,慢慢走到贾家。桌上摆了几个菜。算不上多丰盛,可在这个院子里头,除了刘家,也就贾家能摆出这个排场了。
何雨柱在厨房里忙活,秦淮茹端菜。
棒梗坐在桌上低头吃饭,小当给奶奶夹菜。
何兴燕被何雨柱抱在怀里,小手抓著馒头往嘴里塞。
易中海坐在桌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眯了眯眼睛。
一大妈坐在他旁边,吃得很慢,夹菜的时候手有点抖。
秦淮茹招呼著:“一大爷,您多吃点,柱子做的肉您尝尝。”
易中海笑著点头,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著。
他看著这屋里的人,贾张氏、秦淮茹、何雨柱、棒梗、小当、槐花,何兴燕。人不少,热热闹闹的。
可他坐在这儿,总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係。
他是外人。
他想起几年前,这个院子里的好多事都绕不过他。
现在呢?谁还在乎他这个一大爷?或许他应该和许大茂一样,从小抱一个孩子,或许更好一些,只是早年遇到的都是,几个老伙计抱来的孩子不孝,卷钱跑路打老人,害怕了吧。
筷子夹菜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乾脆搁下了。
一大妈看他脸色不对,小声问:“咋了?”
他摇摇头:“吃饱了。”
回到家,屋里冷冷清清。易中海坐在椅子上,盯著对面墙上那张褪了色的年画看了半天。
算计了大半辈子,到头来什么也没抓住。
他把灯关了。
屋里黑了。暖气片还在呲呲地响,外头风颳著窗户纸啪啪地响。
易中海在黑暗里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