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城外有十五万大军,只要对方派出千人小队冲上城楼,他们恐怕就会自乱阵脚落荒而逃。陈北把刷子交给旁边的秦道,不紧不慢地用布巾擦了擦手。“你来再刷,刷均匀些烤出来的肉才香,才好吃!”说完才走到韩志远身边。他接过望远镜,只看了一眼,眉头便一皱。心中嘀咕:‘云龙兄,是你吗?我这也不是平安县城啊!你真把我当鬼子了?’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看来敌军之中也有高人,能想到这法子,是个人才。可那又如何?想挖战壕到城下炸我城门,想得倒美。”他霍然转身,声如金铁:“韩志远!”“末将在!”“把我们备好的火油燃烧弹,全都搬上来。”陈北的目光落在城外还在奋力挖掘沟渠的青帮士兵身上。“我要让他们见见什么叫仙女散花。”韩志远领命而去。不消片刻,以火药为引、以火油为药的燃烧弹便被运上城头,填入进了铁皮大炮之中。城外,呼延察看着壕沟一寸寸逼向新密城楼,脸上浮起得意的狞笑。“陈北啊陈北,你以为凭着几枚威力大些的炸药包,本将军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城楼上一声炮响,一枚炸药包呼啸砸落地面,炸开一个巨大的弹坑。壕沟里的青帮士兵早有准备,一见炸药包飞来,便齐刷刷抱着头贴紧沟壁。硝烟散尽,他们抖了抖头上的尘土,又像一群地鼠般继续向前掘进。呼延察脸上的笑容难以掩饰:“哈哈哈!扎哈将军,还是你的脑子聪明。”“本将军真想看看,大乾开远侯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看看他无能为力的模样!一定很解气。”扎哈穆尔却没有那般乐观。他沉默地盯着城楼,神情紧绷如弓弦。真能如此轻易地将陈北置于死地吗?他心中打鼓,总觉得对方还有后手。呼延察察觉到他的异样,侧头看来:“扎哈将军,你在想什么?看你这样子,还有担心?”“大将军,末将总觉得……”扎哈穆尔的喉结动了动。“总觉得对方必有后手。方才那几发炮弹,似乎只是试探。”“扎哈将军,你自己也看到了!”呼延察不以为然地一挥手。“你的计策是对的。只要我们的士兵躲在壕沟里,他的炸药包就是废铁一堆。你尽管把心放回肚子里!”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炸药包没能杀死壕沟里的士兵,只要壕沟挖到城下,炸开城门,他的十五万大军压上去,就算陈北有三头六臂,还能把十五万人全部炸死不成?只要能砍下陈北的脑袋,就算拿十万条人命去换,呼延察此刻也觉得值。这就是这个疯子的逻辑。但在城门未破之前,多死一个兵,他都觉得亏。壕沟已挖至距离城门不足五十米处。已有臂力出众的投弹手猫着腰摸到最前沿,准备向城门投掷捆束的手雷。“还不够!”一名壮汉把炸弹投出去后说道。“至少还要往前推进二十米!”他话音未落,城楼上的轰鸣声再度响起。抬头就见到一个炸药包从他们头顶飞过去,也有在他们头顶爆炸。然后,他们就感觉到,有黏稠的液体,从天而降,洒在他们脸上、肩上、手上,身上。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一股焦糊的气味便钻进了鼻腔。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连同身旁同伴的身体,已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人。“啊!”惨叫声撕心裂肺。他们疯了般四处逃窜,在地上翻滚打滚,妄图扑灭身上附骨之疽般的火焰。可是他们忘记了,身上还挂着手雷。轰!轰!轰!接二连三的爆炸在壕沟中炸响,将那些着火的士兵连同他们身边的同伴一同掀飞。整条战壕,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化作了一条浓烟滚滚、烈焰翻腾的火龙。城楼上,吴大江看得血脉贲张,兴奋得满脸通红。“侯爷!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他们会用这一招?”陈北负手而立,神色淡然。这火油弹,本是他为攻城的敌军预备的。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吴大江哈哈大笑:“这回可够他们喝一壶的了!让他们看看,不管使什么鬼主意,在侯爷面前都是纸老虎!”陈北却轻轻摇头。他抬头望了望天色,按照李兵所说,援军会在日落前抵达。这里到晚上八点半才日落,至少还有一个多时辰。“别高兴得太早。”“燃烧弹只能阻他们一时。他们若真拿人命来填坑,我们照样束手无策。”他没有说错。对方有十五万大军,而他手中,没有十五万枚燃烧弹。总有用完的时候。怕什么,偏来什么。,!呼延察眼睁睁看着,辛辛苦苦挖出的战壕被火海吞噬,脸色黑得像锅底。但这一次,他没有怪责扎哈穆尔,事实证明,扎哈是对的,只是对手太狡猾。所以,他彻底急眼了。“继续给我挖!”呼延察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本将军有十五万大军!我就不信,他陈北有十五万枚燃烧弹!给我挖挖到城门下。”扎哈穆尔没有阻拦。如果火攻就是陈北最后的手段,那么攻破新密、砍下陈北的头颅,就在今日。“侯爷!他们又开始挖了!”韩志远的声音再次绷紧。陈北瞳孔微缩:“投石车。”“将火油罐给我抛出去!”“火箭手准备,我要让城下这片地,变成火葬场。”随着他一声令下,投石车的长臂猛然甩动。一罐又一罐火油被高高抛起,在空中划过无数抛物线,有的砸在战壕里,有的摔在战壕外,陶罐碎裂,火油四溅。紧接着,数十支燃烧的火箭从城头疾射而出,如流星般钉入被火油浸透的土地。火海,再次燃起。比方才更猛,更烈,更无边无际。惨叫声从火焰中传来,如地狱里被煎炸的恶鬼在哀嚎。陈北望着那片熊熊火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已经看出来,对方已经失去了耐心,要不择手段了。而战争中最难缠的,往往就是这种不计代价的疯子。:()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