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交锋（第1页）

天边泛白，一轮没有温度的太阳从湖中升起，半挂在天空中，洒下的光芒大部分都被繁茂的树木遮挡住，半圆形的洞窟下，一个湿漉漉的脑袋从水面探出来。

赤井秀一把湿透的针织帽拿下来，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一捧水被他的动作带下来。

“剪短发还是有点好处的。”

他这样自言自语了一句。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再度扎入水中，几秒后，他带着差点脱力的安室透一起浮了上来，安室透的另一只手还拽着昏迷过去的苏格兰。贝尔摩德的技术再好，此刻被水泡的发囊的浅井诚壳子也不能再用了，安室透索性直接把它摘下去，颜色较深的皮肤和金发终于和它们的主人一样重见天日。而浑浊的水面下，一丝一缕鲜红的血色慢慢浮现。

他们回到了地面上，借着熹微的晨光，安室透查看一番苏格兰的伤势：“他的失血量有点多，必须尽快处理。”

赤井秀一正在拧干被水浸湿后沉甸甸的衣服，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我跟了这么久的猎物，你想自己独吞？”

安室透头也没抬，不客气地回应：“你有入境申请吗？”

赤井秀一摊了摊手，他也没想过这样说一句安室透就能把苏格兰给他，但是一句话的事，何乐而不为呢？他拧干衣服又去拧自己的帽子：“在别人的地盘上果然不太好办事啊。”

安室透没再搭理他，面对赤井秀一，他现在只剩下一个疑问，那就是这个人是怎么发现他真实身份的？是他自己在什么地方有过遗漏吗？在基地里刚遇到赤井秀一时，由于担心这里面有监听设备，赤井秀一选择了用模糊的方式告知他：你的身份我已知晓，既然都为了同一个目的，我们大可进行一次毫无芥蒂的合作。

当时情况紧急，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这件事，但现在……

安室透从苏格兰身上摸出一个泡了水的联络设备，状似无意地把它亮到赤井秀一眼前：“这个小设备现在因为泡过水暂时没办法使用，但我检查了一下整体还是完好的，估计干燥过后就会重新有信号——苏格兰能联系过的人会是谁？”

金朗姆。

赤井秀一在心中即答。

一个直白的诱饵，安室透甚至都不屑于做点伪装。

“用这点东西就想打发我？”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空手回去。”

“这么不近人情？好歹到现在我们也合作过两次了。”

安室透忽而抬头盯着他冷笑一下：“怎么不是呢，赤井秀一？第一次合作之后不久就传来了你是卧底、以及被琴酒埋伏的消息；而这次又孤身一人前来日本，需要我提醒你琴酒近期的行程吗？你那些FBI的探员同事呢？”

这话说的，赤井秀一不得不沉默一会儿，好像自己确实没留下什么靠谱的印象。不过越是这种时候，安室透的神情就越偏向于在组织里作为“波本”的样子。赤井秀一也笑起来：“想打探我这边的消息？那就恕我不能告知了。”

……在这种挖好了陷阱等人往下跳的时候。

“我们就干脆一点，你现在状态也不是很好吧，”赤井秀一悠悠道，“那个设备给我，苏格兰就留给你了。至于你的身份，不用再想自己什么时候出过纰漏，我只能告诉你我有我自己的渠道，但我可以保证组织不会发现这个。”

安室透狐疑地眯起眼睛看他，而赤井秀一做出那副惯用的坦坦荡荡姿态，向安室透表示自己没更多的话要说了。

安室透把东西丢给他。

“你最好怎么来的就怎么走，我可不想再费心去敷衍封锁这里的警方。”

赤井秀一接住那个灵巧的小玩意，正要往出走，闻言摆了摆手：“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日后再见。”

他走进密林里，心想果然向那些情报人员学习是对的，保留一些只有自己知道的东西永远不会出错，就像他没告诉安室透圣杯教的地下基地完全隔绝了外界信号，并且自己单独使用一套局域网，琥珀想入侵他们的系统就像是拿着一台不联网的电脑去进攻五角大楼，成功的可能性为零。但既然他做到了，那就是琥珀必然参与了圣杯教局域网的搭建。苏格兰只是一位行动人员，他可能知道什么，但背后的琥珀……才是真正的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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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望着赤井秀一逐渐消失的背影沉思，虽说中间的确有纠缠，但他答应的还是太干脆了，莫非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但现在尘埃落定，揽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还是先解决目前的事情为好。

他拿出手机，发现手机竟然还能正常使用，于是打出去一个电话，叫人来把苏格兰带走治疗。苏格兰原来的伤势在剧烈运动后果不其然更加严重了，不好好治疗恐怕会留下后遗症，可如果马上把他治好，以苏格兰现在的心理状况想干点什么手下的人还真拦不住他……

维持现状吧，等这边的事结束再说。

这样思索了一番，安室透准备整理一下苏格兰，下属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而以苏格兰现在的状态，泡完冷水再被凌晨的冷风一吹，大概就离半死不远了。

收拾到一半，他突然发现苏格兰的衣兜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散发出一股怪味，安室透倒着抖了抖，一小块犹带着血色的皮肤被抖落在地上。他皱起眉看了一眼，皮肤上纹着一个被划去的观音像，旁边立着新纹的高脚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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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杯教的地下基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