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收获（第1页）

白苏维翁垂下眼帘，看起来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想法，片刻后她终于开始说话，但似乎是自己都没理清那股诡异的直觉，一字一顿，说得缓慢又谨慎。

“你说你很讨厌雪莉，但是你现在的表现并不像是雪莉已经死亡的样子。”

“而且你来见我不是带着对‘雪莉研究接手者”的好奇和试探，更多的是一种‘又来一个’的愤怒和烦躁——”

最后她再次回望贝尔摩德，就像一台怪异的仪器分析被剖开的素体：“我也许听说过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贝尔摩德？”

听到这样一番话的贝尔摩德心中逐渐泛起密密麻麻的杀意，但更多的是被看穿的心惊肉跳，她调整了一下站姿，双臂抱起：“你后面的确猜的不错，我是贝尔摩德。但雪莉的确已经死了，她的死亡报告可不只我一个人上交过。”

白苏维翁侧了一下头，她突然后退几步，直到身体碰到实验桌面。

“如果我现在死在这里，雪莉还活着的信息就会立刻发给琴酒。”

贝尔摩德藏在怀里的手顿时紧了一下。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雪莉倒是不要紧，但是还有……

见到贝尔摩德心生犹疑，白苏维翁马上说：“我们可以做一个对彼此都有利的交易。你既想雪莉死，又不想暴露她还活着的秘密，可见不声不响地杀死她对你来说是一件有难度的事。但我有办法让雪莉主动出现，目前我也有需要雪莉帮助的事，所以我希望到时候可以先把她借给我一段时间，等我完成了我的事之后你就可以带走她。”

说到这里时她停了停，大概是好让贝尔摩德消化这么一大段语速又快信息又密集的话。直到贝尔摩德示意她继续，她才道出后面的条件：“与之相对的是，我需要你来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还听闻你有‘千面魔女’的称号，所以我需要你在一个固定的时间段装扮成我的样子出现在诹访湖周边。只要有人目击过就可以，除此之外你可以随意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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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贝尔摩德叹了口气，“我可是为了保证我们两个人共同的利益才掺和进这趟浑水的，波本你现在不该对我有所表示么？”

安室透哼了一声。

“你有这么好心？而且你说的那些都是你自己参与这件事的原因——或者原因之一，你对你后续的所作所为又有何解释？”

贝尔摩德见没占到便宜，便丝滑地转换了话题：“所以就像我说的，雪莉被那位白苏维翁带走了，不过她答应过只做自己的事，不会上报组织。现在雪莉对我们已经完全构不成危险，不久后就可以把她清理掉。”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安室透的心情却没像贝尔摩德想的那样轻松起来，他仍沉着脸，看起来今天不把她知道的所有情报逼出来誓不罢休。

“你和苏格兰的合作又是怎么回事？”

“苏格兰没告诉你？”贝尔摩德挑了挑眉，用细长的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玩，“你们不是同行了一段时间，我还以为凭你的能力早就把苏格兰的底裤都扒得干干净净了。”

“别说废话拖延时间。”

“好、好——真是不解风情的男人。”贝尔摩德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不过我和苏格兰没关系，有过联系的一直都是金朗姆——你知道他是谁吧？”

安室透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名性情恶劣的少年。

贝尔摩德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也饱受这个小鬼的折磨，幸灾乐祸地笑起来：“事先声明，我和他的合作只限于一点皮毛，你不必把对他的怒火转移到我身上来。我到诹访湖除了白苏维翁的要求，还有一方面是因为你。”

“我？”

“对，你。朗姆死后，阿曼涅克他们决定让你顶替他的位置，但你还什么都不知道，于是他们把你引到这里，向你开放秘密的同时考察你的各项能力，而这一环节需要我的参与——事情本该这样按部就班进行。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苏格兰和他背后的人突然出现把水搅浑了，我也是在扮演白苏维翁的过程中恰巧碰到了他们，互相试探两轮厚我们发现彼此的行动并无冲突，于是我稍微告诉了琥珀一点有关你的信息。”

这听起来的确很合理……安室透突然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道：“所以你要和他合作却先把我卖了？”

贝尔摩德有些尴尬地低咳两声。

“也不能怪我，这事你可是主角。”

随后，她像是也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若无其事地挺直腰背问安室透：“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部都说明了哦，按照约定，你是不是该放我走了，波本？”

安室透却没放过她：“别忘了你在地下弄出来的那只怪物——这总该是你自己的责任吧，你又对此作何解释？”

贝尔摩德也想起自己那时候的所作所为，并后悔地发现当时话说得太慢，导致现在想把责任推给别人都没办法。她只得不抱希望地说：“一时情绪上头……不过最后你也没死，我们一笔勾销？”

安室透冷笑：“这笔账我会一直记得的。”

“唉……是，是，我会找机会补偿你的。这回总该结束了吧？我看我们现在谁也不想再看见彼此。”

“这是你今天说的最正确的一句话。”

安室透向后退了几步，示意贝尔摩德赶紧离开。

其实现在这个时候把贝尔摩德拿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风险有点大，这个女人的后手太多；干脆直接杀掉她？这一行为获利太少，而且谁能不保证她死后不会变成那种可怕的生物？地下出现的那一只估计是苏格兰杀的人，他看到那只手后才会那么激动……等等，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