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画桥在卫生间待了近半个小时才出来,好在衣服没蹭脏,不然还得叫尧述云拿条裤子来。
一出来他就闻到了小米粥的味道。
客厅被夕阳照得一片橙黄,一碗熬好的小米粥正放在桌上,柳画桥看见尧述云给自己找了件上衣穿,此刻正在阳台晾换下来洗好的床单和衣服。
对方像心有所觉似的,忽然转头透过阳台的玻璃门朝他看来,随即露出一个笑。
柳画桥本来也想回个笑,结果扯到嘴角的伤口,下意识皱眉“嘶。”的一声,嘴角向下弯去,瞬间变脸。
阳台上的尧述云一怔,连忙晾好手上的衣服,推开玻璃门进来去抚柳画桥:“怎么了,还有哪里很不舒服吗?”
柳画桥:……其实身上没有哪是舒服的。
他摇摇头,小声说:“没事,扯到嘴角了而已。”尧述云身上带着外面热空气的味道,搭在自己腰上那只手的掌心温度透过睡衣渗进到他的肌肤里,令人安心的温度。
尧述云扶他在沙发上坐下,坐下去的瞬间,柳画桥眉毛一下拧成一团,不适感太难忽视了。
端过小米粥,尧述云便开始用勺子小口小口的喂给柳画桥喝。
柳画桥感觉自己跟成了废人一样,但他现在也确实端不起碗。
喂完粥后,尧述云凑上前,吻去了柳画桥嘴角的粥渍,问:“哥哥,你这样明天真的还能上班吗?”
柳画桥瞟了他一眼,清了下嗓子:“我有两天假。”
目光在碰上对方衣领有些没遮住的齿痕时,他生硬的把头转向一边。
“那我明天再请一天假。”说着,尧述云拿走空碗,往厨房走去,重新回来时给了柳画桥一颗润喉糖。糖进嘴里凉凉的,像薄荷糖,但多了一丝药味。
柳画桥含着糖说:“去把碘伏和棉签拿来,”他指向房间,“在抽屉里。”
尧述云俯身去尝了下润喉糖的味道:“好。”
看着尧述云往房间去,柳画桥轻喘了口气,他现在是真不经碰,一想到刚刚尧述云亲过来时自己身上的无力感,他就想回到昨天晚上,在做之前教尧述云写一遍“克制”。
看着阳台上随风飘着的床单和衣服,柳画桥心想:以后一定不能再这么做了,不然真的可能会上不了班……
房间里窗帘完全拉开,尧述云一拉开书桌第一个抽屉,就看见了家里常备的药。早上柳画桥发烧他是直接出门去买药,没好在家里乱翻。
目光向上,尧述云看清了昨天晚上自己看到的那两个透明亚克力盒:一个里面仍旧是干得不成样的花瓣和几只千纸鹤;一个用着较大的盒子,里面装着一捧花,一捧用纸折的,已经泛黄的玫瑰,放在最靠里的桌角。
看到那捧花,尧述云不自觉地扬起笑,他的哥哥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那枚戒指?发现花是用什么折的了吗?看见的时候心里又在想什么……
正当尧述云想再多看一会儿时,柳画桥在外面叫了他一声,当然,声音很小。
于是他只好先拿上东西出去,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看。
柳画桥接过东西后让尧述云把上衣脱了,背对自己蹲着。尧述云知道他想干什么,本想说不用,但对上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身体先他一步做出反应:脱了衣服,蹲下。
看着对方身上数道抓痕,柳画桥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指甲——前两天刚剪过,不长。这真的是自己抓出来的吗?他不由得开始怀疑。
沾有碘伏的棉签轻轻触上那些破皮的位置,除了有些凉和痒,尧述云没觉得任何不适。
忽然,不知碰到了哪,尧述云抽了一口气,柳画桥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在那个位置又戳了下:“胳膊后面抓得有些深,可能有点痛。”
尧述云小声笑了一下:“哥哥,你好会抓人啊。”
柳画桥一下冷着脸,拿棉签重重往尧述云身上戳去:“受着。”
被戳的人笑着“嘶。”了一声,而后又“嗯嗯。”两声表示赞同柳画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