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第一楼文学>守夜人地图 > 简历的墓碑(第1页)

简历的墓碑(第1页)

魄落凡尘养肉身,魂游星际赴轮门。

百五流年行三界,三分灵识定六道。

零三光年分善恶,五行归位定浮沉。

清灵直上登天道,浊业沉沦入苦尘。

他走出写字楼时,手机显示22:42。

连续三天的高强度加班,把三十五岁的陆垚熬得眼神发直、脚步虚浮。晚风带着凉意灌进领口,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直奔地铁站——再晚一步就只能在昂贵的打车费和冰冷的长椅之间二选一。

闸机刷卡,电梯下行,站台空旷得反常。深夜的地铁站本就冷清,此刻更是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里来回反弹。广播机械地播报:“一号线开往水渡口方向的列车即将进站。”

列车带着低沉的轰鸣驶入站台,车门滑开,冷气扑面而来。

晚高峰刚过,地铁里人不算太多。

他走进车厢,找了个靠门的位置站好。车厢里开着白炽灯,惨白的光打在任何地方都像是在验尸。他抓着吊环,吊环是凉的,金属的那种凉,凉得很彻底。

车厢广播响了,女声,普通话标准得像机器:“下一站,人民广场,可换乘二号线。“

他前面的座位上坐着一个老太太,穿深蓝色的棉袄,怀里抱着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老太太的眼睛一直看着窗外,窗外是隧道,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但老太太就是一直看着,像是在等什么东西出现。而他的旁边旁边坐着一个穿白裙的女人。她一动不动,长发垂落遮住大半张脸,裙摆垂到脚踝,白得近乎透明,在惨白灯光下有种不真实的轻盈。她安静地坐着,既不看手机,也不看窗外,仿佛从列车启动前就一直待在那里,是车厢本身的一部分。

陆垚没有多想。他今天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想别人。

他低下头,打开手机。红色的角标格外醒目,没有点开就已经知道手机快没电了,默默祈祷着下车前别自动关机了。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抬起头,继续看窗外。

隧道里的灯是一排一排的,间距固定,节奏均匀,像是某种心跳。他的视线开始涣散,盯着那些灯看久了,就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列车没有在前进,好像时间被拉长了,好像一切都在某种无声的停顿里。

这时车厢轻微晃动,他下意识抬手扶住立柱,身体一晃,手肘无意间轻轻碰到了女人的肩膀。

就在接触的瞬间——

头痛瞬间炸开。

不是疲惫的钝痛,是尖锐的、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太阳穴,眼前瞬间发黑、发白、旋转。他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叫出声,身体晃了晃,扶住立柱才勉强站稳。

更可怕的是,不属于他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滂沱大雨,夜色漆黑,女人站在同一个地铁站台,穿的还是这身白裙,浑身湿透,发丝贴在脸上,眼神焦急又绝望,望着列车驶来的方向。一辆失控的汽车突然冲出,刺眼的灯光、尖锐的刹车声、沉闷的撞击声……画面破碎,最后是女人倒在积水里,鲜血染红白色裙摆,意识沉入黑暗。

下一秒,画面切换——

她又坐在这节地铁车厢里,穿着白裙,安静如初,仿佛刚才的车祸从未发生。

记忆混乱得可怕。

他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她的。雨夜、车祸、鲜血、白裙、空荡的车厢……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闪回、重叠、碰撞,头痛愈发剧烈,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死死盯着那个女人。

她依旧垂着头,一动不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对他的痛苦毫无察觉。

这时候他注意到一件事。

隧道的窗外不对。

他坐过无数次这条线路,隧道的窗外他太熟悉了——黑,什么都没有,偶尔有几盏检修灯飞速掠过,像星星,像眨眼,然后还是黑。三号线永远是这个样子,永远是这种厚重的、不透光的黑,列车在地下穿行,像某种沉默的鱼在深海里游。

但今晚不是。

他把目光移向车窗。

玻璃是黑的,列车还在隧道里,他知道列车还在隧道里——但车窗里的画面变了。

不是隧道。

是一条街。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