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她爸已经做好了饭,袁海峰白天去和朋友喝了点酒,他一喝酒就话多,絮絮叨叨说个没完。但戚树理一个字没听进去,灯光下,她看了眼戚女士的头发。
吃完饭,戚树理冷水洗把脸,回到自己房间开始刷题。
第二天,戚树理到达跆拳道馆时,许竖离提前在那等着了。
戚树理今天异常沉默,许竖离心情倒是不错,训练完,戚树理看向许竖离,“我把头发扔了。”
“扔了。”许竖离讶异,“没关系,你需要随时找我。”
“我不需要。”戚树理直视她的眼睛,郑重说,“以后也不会需要,这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至于陪练,你可以不来。”
许竖离脸色冷下来,眼睛浓郁又黑沉,阴森森地盯住她。
戚树理转身走了。
周一学校又进行模拟考试,这次戚树理是第一,班里议论纷纷一阵,没想到许竖离的成绩是昙花一现,只有许竖离知道,她的成绩本来就不如戚树理。
不然她不会在几大联考中知道戚树理的名字,西京女子一中不参与联考,却不代表老师们不关注。
西京曾向戚树理抛出橄榄枝,被她拒绝,如果她转到西京,许竖离就不用跑到这破地方了。
这个学校明显不了解许竖离的风格,对于不重要的考试,她从来不好好做卷子,只挑自己想做的写,所以这次她的名次不太好,老高还找她谈话,许竖离左耳进右耳出,随口应付两句。
袁海峰看到戚树理的成绩,立刻喜笑颜开,戚女士说他没有第一的命,得了第一的病,袁海峰也不生气。
戚树理洗完头,吹干头发,听见戚女士这样说她爸,会心一笑。
桌上戚女士洗的草莓,戚树理拿一颗塞嘴里,戚云丽看她这样子,冲她招手,“过来,我给你梳头。”
戚树理把梳子给她。
戚树理是中长发,到腰的一半位置,她自己也不想留太长,这个长度刚刚好。
“好久没给你梳头发了,头发长长了。”戚云丽的手柔软温暖,从上慢慢往下梳,比戚树理耐心多了。
戚树理遇到打结的头发只会硬拽,被人梳头真的很舒服。
“我也来帮你梳头。”戚树理站起来,把戚云丽按到沙发上,拿起梳子,把她的皮筋捋掉。
戚云丽任她动作,享受母女温情时刻。
“戚女士,你有一根白头发,我给你拔了吧。”
灯光下,一根白头发特别显眼。
“好。”
拔的时候稍微有点痛,戚云丽皱眉,戚树理把那根白头发放到戚云丽手心。
袁海峰在旁边酸溜溜,戚树理拿梳子在他头上搂两下。
回到卧室,戚树理看到手中捏着带毛囊的头发,她拔了两根,把头发放进干燥的信封里,拉开抽屉,里面有另一根头发。
上个星期日,戚树理只是把买奶茶的小票扔进垃圾桶。
路上,她鬼使神差地搜索怎么保存亲子鉴定的头发,买了两个信封袋。
这两天,戚树理一面冷静,一面挣扎,她的心仿佛在颤抖,准备放弃,可戚女士偏偏今晚给她梳头,她心里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于是,她的灵魂站在第三视角,冷静地看着自己给戚女士梳头,奇怪的是,她没有自己想象的颤抖,相反,她的手很稳,借着拔掉白头发的借口,保留了一根头发。
戚树理冷静的不像自己,她果然还是想知道真相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