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了一个將整个门框完全堵死的可怖身影。
朱樉。
他穿著被雨水打湿的粗布衣服,因为嫌弃紧绷,领口敞开著,露出里面犹如花岗岩般坚硬的古铜色肌肉。
雨水顺著他刀削斧凿般的脸庞往下滴。
他的右肩上。
扛著一个极其骇人的物件。
那是一把巨大的双棱精钢打铁锤。
锤头比水缸还要粗上一圈,足足有八百多斤重。
这是他路过铁匠铺时,顺手扯断锁链拿来的。
原因很简单。
他觉得长矛太尖,一戳就出个血窟窿,容易把人弄死。
老爹交代过,不能全杀光。
所以他觉得。
用大铁锤砸,最多也就是骨头碎了,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坐下来好好讲道理。
“你们……”
朱樉瓮声瓮气地开了口。
声音像是在破风箱里拉动,粗糙而沉重。
他的目光。
越过那些嚇得瑟瑟发抖的盐商,直接落在了那张纯金桌子上。
落在了那盘被他们扔在地上、准备拿去餵狗的百年老参燉鹅舌上。
朱樉的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他那两道粗黑的眉毛倒竖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俺在草原上打仗。”
“三天没吃上一口热乎饭。”
“外头的老百姓饿得在啃树皮。”
“你们这帮狗东西……”
朱樉握著锤柄的大手猛地收紧,手背上的青筋犹如虬龙般暴起。
“竟然糟蹋粮食!!!”
在朱樉朴素的世界观里。
你可以骂他憨。
可以骂他蠢。
但你绝对不能当著他的面,浪费一口吃的!
这是要遭天谴的!
“杀……杀了他!快杀了他!”
钱百万嚇得肥肉狂抖,疯狂地衝著剩下的几个贴身护卫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