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魄阁二楼雅间。
关上门,花锦神情恍惚,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一看旁边端坐美人榻的沈既白,看上去更是恨不得把这些人都杀了再自杀。
两名清倌正陪着温泽下棋,他倒很自在,有一搭没一搭同沈既白闲聊,也不管人家是否搭理他。
依旧是五子棋。
大抵是房间内太闷,他推开了窗,楼下传来悠悠丝竹声。
花锦憋闷,在房间里逛了一圈也不见温泽聊正事,索性趴在窗口看向楼下。
楼下舞娘身着轻纱长裙,金铃点缀其间,发出清脆的声音。
台中央有一根一半楼高的细柱,仅仅有婴儿手臂粗,顶端一个巴掌大的金莲。
忽的舞娘长袖一抖,朝金莲甩去层层叠叠的嫣红花瓣。
芳菲散去,金莲上竟出现一个华服女子,抬头眼角轻挑,抿一抹娇红,端得是千娇百媚。
看客中爆出欢呼声。
玉臂轻抬,那女子就在这巴掌大的地方,起舞翩翩。
花锦看不懂,只觉得这女子像那些小孩子用细绳栓住的蝴蝶,在上下翻飞。
美则美矣,却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花锦缩回头,转身便对上沈既白要杀人的视线。
幽幽飘回沈既白身边,花锦很不自在:“这温泽究竟要干什么,总不能就这样把人晾在这吧?”
他还真能。
一直到周围笙歌渐歇,花锦等得昏昏欲睡。
倏地,他感觉到灵力的波动,猛然惊醒,看向灵力波动的来源——温泽。
花锦下意识道:“你要做什么?”
温泽自然听不见,脸上还挂着笑,手中折扇上微光乍现,他手腕翻转,手中便多了两面空白面具。
而那两名姑娘痴了似的,眼中失了光彩,僵在原地。
温泽将空白面具轻轻覆在她们脸上。
面具没有系绳,滑了下来。
花锦愕然,面具下露出的,已然不是女子风华正茂的脸,而是张没有五官,平整光滑如鹅卵石的脸。
随着面具当啷两声落地,姑娘往后一仰,带倒棋盘,摊在地上。
白子黑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都是。
他杀了她们?!
沈既白猛地站起来,剑出鞘一寸。
温泽半举双手做投降状:“仙君别激动,她们还活着,只是暂时失去了意识。”
花锦再看,见地上女子的胸口正在微微起伏,他有些急,蹲下去想查看两个姑娘的状态,手却只能徒劳穿过她们。
他低骂一声,抬头冷冷看着温泽,等这罪魁祸首给个解释。
温泽像是一点也感受不到现在的剑拔弩张,踢开几粒棋子,捡起地上的面具,笑吟吟将其中一个递给沈既白。
方才空白的面具现在上面竟多了图纹,绘得是那清倌的模样。
沈既白并不接,缓缓把扶苏收回鞘中,冷声道:“温公子不解释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