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在下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温泽无奈收回手将面具戴在脸上,缕缕白烟将他包裹,“通过此术可用面具将比自己实力低的人暂时夺走面容。”
白烟中传来的声音逐渐娇柔,透出的身影寸寸矮了下去。
一只玉手从中探出,拨散白烟,温泽已然变成一个和清倌一模一样的女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不过一瞬。
“如此便能变成被夺走面容之人的样子。”温泽再次递上面具道:“而她们晕倒只是因为在下怕多生事端用了幻术,过三个时辰这两个术法便自动解除,仙君不必担心。”
他态度端得诚恳:“这鸾魄阁里藏着妖物,在下要找到东西便在它身上。妖物警觉,怕打草惊蛇,还请仙君戴上。”
“有易容术。”沈既白言简意赅。
“易容术可比不得。我这法术会让旁人自动合理化我们的行为。除非亲眼看见我施法,否则不会有人识破。”温泽呵呵笑道,“只是在下无甚功夫,总归还是得劳烦仙君相助。”
花锦不信他,沉声道:“小心有诈。此人年纪轻轻便能坐在如此位置,定然不简单。况且你我对鬼市一无所知,他说的东西也无法辨别真假。”
这术法闻所未闻,谁知道他会不会利用这个术法做些什么?”
说完这话花锦便后悔了,这么浅显的事,沈既白怎么会看不出。
却见沈既白微微朝自己侧头,听得认真,花锦一滞,心里像是被什么小动物轻轻挠了一下。
温泽叹道,咬破指尖:“仙君不信的话,在下便立下血誓。”
血誓,是这修真界最毒辣的誓言,立下誓言者,若违背誓言,会当场七窍流血不止直到血尽而亡。
温泽居然会主动提出立誓,花锦暗暗吃惊。
随着血誓立下,沈既白终于戴上面具,化作另一个清倌的模样。
温泽却眯了眯眼,视线准确无误落在花锦身上:“啊呀,仙君身边竟然藏着这样一位美人……”
语未落,剑锋已抵在他的脖颈。
沈既白戾气骤生,眼中是看死物的漠然:“你,看见了。”
“以阳饲阴生死契。”温泽毫无慌乱之色,“仙君好生重情义。我既立下血誓,自是不用担心我会伤害你和这位小公子。”
花锦只觉悚然:“你怎么看见我的?”
温泽侧头瞥一眼还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剑:“你先让仙君把剑收回去吧,在下胆子小。”
“既白。”花锦看向沈既白,“有血誓在,没事的。”
沈既白这才收回扶苏,视线始终钉在温泽身上。只是往日控剑精准的他,却在温泽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在下这术法能让我看见带上面具之人所看见的所有事物。”温泽一摸脖子,摸了一手血,“这本没什么用的,只是碰巧仙君与小公子缔结了生死契,在下这才能看见小公子。”
“你能保证不会伤害我们,但是此事……”花锦沉声道。
温泽懂他意思,认命换一根手指头咬,再次立下保密的血誓。
花锦笑了:“如此甚好,那便先做正事。”
沈既白死死握着剑柄,抿唇看温泽将真正的清倌藏进角落的柜子里,绷脸由着花锦给自己顺毛。
“这术法挺神奇。”花锦绕着沈既白瞧,竟看不出一个破绽。
“还好不用女装。”他语气里却有些遗憾,成功收获沈既白的一记眼刀。
出雅间,老鸨刚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脸上的堆笑立马垮下来,骂了几个没什么客人的姑娘便转身回房。
杂役和下等姑娘已经开始打扫。
几个红倌毫无形象地靠在栏杆上,满脸疲惫。
一个青衣女子抱着琵琶朝温泽和沈既白走来,满脸愁苦:“红鸾,百合,我和你俩一同回房间吧。最近总有姊妹失踪,我害怕。”
“有什么怕的?”另一个紫衣女子拿手肘怼怼她,“那些姑娘定然是跑了,这常有的事。你再乱说小心叫妈妈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