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只点了一盏小油灯,晕开昏黄一团。
借着这点微光,花锦果然看见一个半人高的陶坛。
鹊儿正坐在陶坛旁边的凳子上,往坛子里丢些什么。她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神情。
坛子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果然有古怪。
“当啷。”油灯被一只老鼠撞到,火光闪了闪,灭了。
在彻底失去光亮前,花锦亲眼看见鹊儿丢了手中的东西,整个人直接塌下去,从衣领中钻出一只油光水滑的老鼠。
既已确定,花锦不再多留,转身回雅间。
刚到门口,那些老鼠没发出声音,已经一个叠一个,试图通过搭鼠梯的方式寻找上面是否有破绽。
这些老鼠眼睛闪着诡异的红光,嘴角流涎,重重叠叠,已经垒到半个门高。
花锦有些想吐,闪身进房间。
见他回来,沈既白扯过他上下打量一番后,松手道:“如何。”
“呕呕呕,”花锦干呕一顿才缓过劲来,将方才所见一一说给二人听。
温泽想摇摇扇子,想起扇子已经变做面具,只得作罢:“那便走吧。”
“只是我没什么攻击的法术,还请仙君开路。”他狐狸眼弯弯,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既白手中捏诀,结界化作寒风,一裹老鼠,将其冻成冰柱。
眼下老鼠被杀,妖物定然知晓,为赶时间,沈既白直接一剑击穿地板,从二楼跃下,落在那个房间外面。
再一剑,上锁的门板轰然倒地。
里面顿时涌出密密麻麻的老鼠。
红光点点,全是老鼠的眼睛。
花锦又想吐了。
沈既白不犹豫,挥剑一道水刃将老鼠尽数卷走绞杀。
外面的光从破开的门中漏进来。
花锦看清房间的全貌。
没什么家具,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凳子。
还有正中心的陶坛。
陶坛旁还落着鹊儿的衣服,和半个有些干巴的馒头。
沈既白提剑上前,余下二人紧随其后,神经紧绷,随时准备迎敌。
坛子上半盖着一块绑着锁链的木板,看不见坛里的东西,只听见细细的嘤咛声。
扶苏剑尖一挑,木板同锁链滚落,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方才那么大的动静,阁内的人已经被惊醒,嘈杂的脚步声朝这边靠近。
花锦往坛中一看。
坛底是几十个肉粉色的鼠崽,还未睁眼,嘤嘤嘤拱作一团,几块馒头渣混在其中。
那鹊儿方才是在喂老鼠?花锦反反复复打量着坛子,坛壁粗糙,挂着一圈水垢,怎么看,这似乎就是个普通坛子。
沈既白收回灵光,神色凝重:“这只是个普通坛子。”
花锦心下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