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雀生何妄（第4页）

师尊向来忙得不见人影，自己想得紧，又临近第一次参加大比，便缠着师尊陪陪自己。

“都十八的人了，该稳重些了。”楚少微替花锦理理方才躺乱的衣襟。

“那我还是比师尊小的，就还是小孩。”花锦笑道，“师尊，等玄真演武，我一定拿个魁首给你瞧瞧。”

“好，我等着。”楚少微笑应。

“师尊……”花锦没头没尾唤道，他想说些什么，那些纷杂的念头隐没在脑海深处，叫他看不清理不清。

楚少微闻声，偏头看向花锦：“怎么了？”

“……没什么。”既是梦，那便忘了吧。

“你既说要拿魁首，便与我比一场，让我看看你现在练的如何。”楚少微折下一节桃枝，神情骤然严肃，“拔剑。”

“是。”花锦收回笑，眼神锐利，他剑柄上艳红穗子一甩，刺向楚少微。

楚少微手腕一抖，桃枝顺剑势而出，挑开这一击。

剑尖一转，再次攻去。

楚少微侧身避过，反手刺向花锦右臂。花锦迅速收势抵挡，身形一转，再次进攻。

十来招后，花锦腕间一转，半截桃枝落地。

桃枝上的花飞落于道道寒光中，碎作红尘。

楚少微一愣，旋即欣慰道：“锦儿，假以时日，你定然会超越我。”

花锦一抚红穗，收回剑：“都是师尊教的好。”

楚少微道：“你配剑一直未取名，有想好的么。”

“红缨。”花锦指尖轻挑穗子，眉眼弯弯。

“不错。此剑轻巧性烈，此名正合适。”楚少微坐回石桌旁，眼神示意花锦过去，“叫这个是因为配的那个穗子吗？”

“嗯。朋友送的。”花锦在楚少微身旁坐下，想到沈既白。

近来他忙着南海蛟龙那边的事，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岚姐那坛梨花春还特意留着呢。

“挺好。”楚少微此刻这双墨绿色的双眼，如风吹碧湖，泛起涟漪，倒映着花锦的模样。

此时此刻美好得恍如梦境。

楚少微倾身，语气温和：“锦儿，你开心吗？”

“开心。”花锦脸上的笑就没怎么下来过。满心都是要溢出来的喜悦。

可——

独独在胸腔的角落里，空荡荡的。

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现在太美好，好得他舍不得去看一眼那个角落。

只是梦而已，只是梦而已。

花锦定定看着楚少微，舍不得挪眼。

楚少微抬手欲要抚上花锦的脸：“锦儿，就这样一直陪在师尊身边吧？”

花锦看着那双眼，快要淹没在那片绿色中，他张口，好字已经到了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