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级別的诊断,在这个世界的医学体系里,几乎等同於“死亡终点站”。
—一放在他的牧师体系里,其他的技能估计都是白费魔法,直接用“復活术”可能更省事一点。
伊森沉默了两秒,忍不住吐槽她是不是打算砸雷恩诊所的招牌,让诊所原地倒闭,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不履行劳务合同了。
玛丽在电话那头只是很平静地告诉他—
那是一对她在纽约认识的、对她非常重要的夫妇。
他们曾经帮过她很多。
他可以拒绝。
但她希望,他至少能见他们一面,看看能不能————真的帮上什么。
於是—
再一次被“未来员工”安排了行程的伊森,只能在周六一大早赶到诊所。
周六没有病人,那还行。
周六没有小蛋糕,我靠。
他只能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诊所里,默默地想著静静。
不过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一位黑人女士,牵著两个小女孩,站在门外。
伊森將她们请进来。
女士很礼貌地自我介绍:“我是贝丝·皮尔森。
我的丈夫正在带著他父亲从外地直接赶过来,我提前把孩子带来了。”
伊森点头寒暄的同时,心里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
这是————来做最后告別的吗?
而且,皮尔森?这个姓氏,让他隱约觉得有些耳熟。
贝丝环顾四周,眼神扫过那些单向玻璃和新增的安全设施,轻声说:“您的诊所————看起来很安全。”
“最近做了一些升级。”伊森简洁地回答。
两个女孩异常安静,安静到让人心里发紧。像是已经隱约明白,今天来这里意味著什么。
时间慢慢的过去,贝丝的手机突然轻轻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兰德尔发来的消息。
她抬起头,对伊森说道:“医生,他们马上就到。”
伊森点了点头:“好的。”转身走向外门。
贝丝深吸一口气,把两个孩子轻轻揽到怀里:“你们在这里,不要出去。”隨后也跟著出了诊所。
中午十二点半。
一辆深色suv缓缓拐进街口。
还没完全停稳,伊森和贝丝就已经迎了上去。
车门一打开,空气里的节奏仿佛瞬间变了。
兰德尔·皮尔森从驾驶座下来,几乎是衝到后车门前,用力拉开。
“威廉。”
~~~~~~
没有回应。
威廉·希尔躺在后座临时铺出的“病床”上,脸色灰白,嘴唇发紫,胸口起伏微弱得让人担心下一次呼吸还能不能接上。
他的眉心紧紧锁著,那不是昏迷的平静,而是被持续剧痛折磨到极限后的本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