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第一时间上前检查。
下一秒,他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这已经不是“终末期”。
也不是医学报告里那种尚存时间的“临终关怀”。
而是—隨时可能在下一秒停止呼吸的濒死状態。
伊森没有再多说其它。
“直接推进治疗室。”他说。
轮椅推到车门边。
兰德尔深吸了一口气,才重新稳住动作,小心翼翼地將威廉从后座移上轮椅。
整个过程他完全不敢用力,威廉的身体软得没有任何支撑感。
扣上了安全带的瞬间,威廉的头垂在一侧,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我们到了。”兰德尔低声说。
他推著轮椅衝到诊所外门前,伊森帮忙开门,贝丝紧紧跟在一旁。
进入诊所后,三人將威廉推入诊疗室,隨后,伊森將贝丝和兰德尔留在了门外。
治疗室的门在他们面前合上。
贝丝抱著两个女孩站在走廊一侧,指尖发白。
两个孩子一声不吭,只是睁大眼睛看著那扇紧闭的治疗室门。
兰德尔站在门边,一步都没有动。
他的背脊绷得笔直,像一根被拉到极限却还死死撑著的弓弦。
门在他面前合上,隔绝了视线,似乎也隔绝了生死。
治疗室的门在背后合上的瞬间,外界的一切声音被彻底切断。
伊森甚至来不及完整接入所有设备,只匆匆扣上了最基础最核心的三样一心率、血氧、呼吸频率。
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三条数据同时压到了危险线以下。
心率紊乱下坠、血氧低到发紫、呼吸浅得几乎断续。
一感觉再多犹豫三十秒,人就会直接死在这里。
伊森没有尝试任何“常规医疗”。
他上前,一只手稳稳按住威廉的肩,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覆在他胸口。
直接释放一强效治疗术。
不计代价地將圣光强行灌入。
~~~~~~
金色的光在他掌下亮起,像一股被强行压入体內的洪流。
这不是温和修復,更像是粗暴托举。
威廉的身体陡然绷紧了一瞬,喉咙里溢出一声被氧气面罩压住的闷哼。
心率被短暂拉高。
血氧被勉强顶回安全线边缘。
但一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
下一刻,所有数值再次开始同步下坠。
比刚才坠落的更快、更猛。
普通的治疗术已经失去意义。病人已经不是某一个器官坏死,而是整套系统在崩溃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