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响起,鲍比·艾克斯走了进来。
他从旁边抽了一张纸巾。
唐尼听到了声音,转头看到了他。他立刻捏了捏自己的眼角,用手背蹭了下自己的鼻子,站直了身体。
鲍比將纸巾递给了他,看著镜子里的唐尼问道:“有多糟?”
唐尼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说道:“如果我说我其实一点事都没有,你能不问了吗?”
鲍比笑了笑,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
“或者,我只是得了感冒?”唐尼继续尝试:“然后,我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鲍比摇了摇头,问道:“如果能把你现在的问题换成感冒,你愿意付出多少呢,唐尼?”
唐尼笑了,但那表情却比哭看起来还痛苦:“所有的一切。”
鲍比按著唐尼的肩膀问道:“癌症吗?”
唐尼维持著脸上那种无奈的笑:“是的。”
amp;shit!(该死)amp;
唐尼补充:“胰腺癌。”
鲍比偏过脸,又骂了一句:“shit!!!(该死)”
他转过头来,看著镜子里的唐尼:“多长时间了?”
“以胰腺癌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唐尼轻声道,“非常久了。”
一名戴著耳机的员工走进洗手间。
鲍比看都没看他:“我们需要单独待一会。”
那人一愣,摘下耳机:“对不起老板,您说什么?”
“去別的厕所。”
对方立刻离开。
“你应该第一时间来找我。”鲍比说。
唐尼低头:“我在————试著接受,还有,安排后事。”
“孩子们知道吗?”
唐尼摇了摇头:“还不知道。”
鲍比沉默了几秒。
“我会带你去接触目前最顶尖、最具创造性、最前沿的治疗方案。”
“我认识一个人,阿里·吉尔伯特,最顶尖的肿瘤医师。他的病人都是世界领导人级別的。
我赞助他的研究已经很多年了。”
“谢谢你的帮助。”唐尼说,“但你没必要这么做。”
“打住。”鲍比抬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唐尼没再说话。
鲍比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振作起来。”
“下班后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