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
鲍比·艾克斯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落地窗外,是他早已习以为常的曼哈顿的天际线—
钢铁、玻璃、权力与野心,似乎一切被拼接在一起。
过去几个小时里,他已经拨出了不下二十通电话。
每通电话的另外一边,都是能在医学界掀起风浪的名字。
梅奥诊所;
安德森癌症中心;
克利夫兰诊所。
全球最顶尖的胰腺外科医生、肿瘤学权威。
结论却出奇地一致。
最好的结果:延长两到三个月。
没有人提“治癒”。
在听到唐尼·卡恩的症状描述和分期之后,甚至不需要见到病人,这些医学界的权威就已经做出了判断—
如果延长三个月的生命,那就是奇蹟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医学的边界。”
对一个不到四十岁、个人资產就已接近百亿的人来说一“不是钱的问题”,是他最討厌听见的一句话。
胰腺癌,常被医生称为:“沉默但致命的肿瘤”。
胰腺的位置很深,早期几乎没有任何典型症状;
一旦出现明显不適,往往已经过了所有可选择的窗口期。
理论上,唯一可能“根治”的方式,就是手术切除。
然而现实却是:只有不到两成的患者,在確诊时还站在手术线以內。
其余的,只是在等待“死刑”的执行。
这一点,对普通人如此。
对他们精英阶层,也是一样的公平。
区別只在於—
普通人或许是死於无力支付,而他们,死於“无能为力”。
几天过去了,鲍比·艾克斯能联繫到的医生,几乎全都联繫了一遍。
他们口径一致,没有例外。
鲍比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指尖有节奏地轻敲著桌面。
他不是焦躁,而是在重新评估。
这几天在联繫眾多医生的过程中,一条已经被他忽略的旧消息,被重新翻了出来。
詹姆斯·惠特莫尔。
酒店大亨,在华尔街与华盛顿之间都有一定分量的老牌亿万富翁。
一个月前,圈子里曾私下流传—他被诊断出阿尔茨海默症。
当时,很多人都在等他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