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办法呢?”“老姑娘”认真地问道。
“过来,我对你说。”路云向老姑娘抬了抬手。
“老姑娘”扭动了一下腰肢,顺从他向床边走来了。一切,都按照路云预先的设想发生了。他附在“老姑娘”的耳边轻轻地、神秘地说他的办法了。两个月前,这个计划就在他心里设计妥了。一直等待着这个时机。现在,时机这样快地成熟了。
“老姑娘”听着听着,一对眼睛瞪得如同电光泡子似的了。她真不明白,为什么连他自己最亲密的朋友也要一同收拾?她吃惊地问:“为什么把杜辛……”
“你不懂政治呵!别问了,做我的好夫人吧!”说完,路云在“老姑娘”的脸上热烈地吻了一下。
这是他思谋了好久的一个策略呀!他深深地知道,动**的时候,他们的势力处在不利的时候,杜辛和他,是忠实的、亲密的战友。一旦平定了对手,他们稳定地掌权了,杜辛,将是他首先要对付的敌手。他会争权,他会捣自己的乱。尽管,他平时老是对他说:搞垮了岳毛脸,你就是副书记了。女人,算什么?那时候,抓一个女大学生还不容易呀?这当然只不过是他当时的一种策略罢了。现在,大局已定,胜利在握了,眼下,不是在如何对付岳峰上动脑筋,而是应该把心机用于对付杜辛了。
他和杜辛,风风雨雨一起工作了八年。他当然了解他,他抓到了杜辛最大的弱点,他是一个女人迷。就如同一只苍蝇,哪里有臭气,就往哪里扑。而且,此人脑子又浅,没有心计,容易上别人的当。
亲过一阵“老姑娘”后,路云离开了总机室。他找杜辛去了。他高兴地告诉杜辛:他当副书记,娶大学生的日子到了。并且也当着杜辛的面,发泄了一通对林茵的不满,准备把她当破鞋一样的丢掉。他约他晚上九点到他家里去,好好商量一下明天的会议如何开的问题。说自己准备立即到矿务局去一趟,请局党委明天派领导同志来参加会议。杜辛喜孜孜地送他上小车。车子开动时,他又探出头对杜辛说:“我争取九点钟赶回来。如果十点钟还没有回来,你就不要等了。我明天清早回来。”
杜辛连连点头,挥着手,目送着小车在公路上远去。
晚上九点,小车准时把路云送回了金鹿峰。但他没有回家,却提着一瓶酒,一包花生米一头扎进了总机室。他要“老姑娘”陪他喝喝酒。“老姑娘”倒也有一个女人少有的酒量,两人对饮起来。
喝罢酒,乘着酒兴,他往家走来了。他看看表,已是十点一刻了,心里不由涌上了一丝甜意。想:这鱼该上钓了。走了一程,他突然想起什么,又回转身去,来到民兵指挥部,喊来了一位高头大个的班长。这位班长想:这么晚了,路书记亲自来喊他,一定是有紧急任务,便二话没说,急忙跟着路云出来了。走了几步,他问:“路书记,什么任务?”
精明的路云,当然不会把心里的东西流露给他,只是说:“明天要开一个重要会议,要加强保卫工作,到我家去碰个头,议一议。杜辛已经在我家里等我们了。我们快走吧。”“是!”这个复员军人,退役了,仍保持着军人风度。两个人在雪地上匆匆走着。
壁上的挂钟,指针移到九点了。冬冬躺在**,早已做开香甜的梦了。林茵还没有睡,心里象塞了一团乱麻。到底自己此刻在想什么?自己要想什么?她都不知道。七七八八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在脑际闪过。就象是雷雨天的闪电一样,一闪即逝。什么也没有想进去,又却什么都想了。
一阵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是不是他回来了?林茵没有去细听。此刻,她的心里有一阵说不出滋味的骚乱。命运,为什么这样安排自己呵!她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倒到他的怀里?为什么会和他走到一起来?她忘不了昨天在井下水泵房,岳峰给她送过来的两串热情的目光。想起这目光,她的心就砰砰地跳。到底是什么原因,老岳要给她投来这样的目光?赞许我?感激我?她说不上了。她只愈来愈觉得岳峰才是一种白天黑夜站得住、立得直的人。路云是什么样的人呢?和他共同生活了六年,才一点一点地认识他了。此刻,她在心里大声喊道:“这是骗子!这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呵!”
门开了。进来的不是路云,竟是杜辛。这么晚了,杜辛来干什么?林茵心里感到有点意外。
“林主任,老路还没有回呀?”杜辛走进门来,问。
提到路云,林茵心里就恼火。然而,她是个有涵养的人,不便把他们之间的矛盾任意在别人面前张扬。她强装着笑,请杜辛坐,并给他递过来一杯热腾腾的茶。
杜辛的眼睛直楞楞地睃着林茵。过去,这张脸,和其实际年龄,有个很大的差距。不知内情的人,一看她苗条的身材,红润的脸蛋,总认为她不过三十来岁。现在,和其实际年龄虽然靠近了。但,仍旧对男性有魅力呵!本来,杜辛和林茵,同一间办公室上班,天天见面。但是,他不敢这么大胆地看她。只能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睃几眼。现在,他知道,路云闯进了另一个新的世界,而且是自己曾经敲过门,没有闯进去的那个世界。一种男性的嫉妒心,常常使杜辛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法。他想给路云一点小小的报复。
杜辛双手接过林茵递过来的茶,顺手摸了摸林茵那双仍旧细嫩的手。
“林主任的手,还细嫩得象姑娘一样呵!”杜辛笑嘻嘻地说。
“都老太婆了!还姑娘一样?”
林茵坐回到了床沿。大凡女人,都喜欢男人说她不老吧?这时候,林茵听了杜辛的话,那个复杂的心胸里,又补充进来了一股甜水。
“老路怎么还没回来呀?”
“不知道。”
“他常常这么晚不回来吗?”
“不知道。”
这时候,林茵的心情乱极了,杜辛连问两句路云,更加扰乱了她的心。她烦躁极了。扬起头来,问:“小杜,你有什么事呀?”
“我?”
“嗯”。
“来陪陪主任呵!”杜辛狡黠地说。
“小杜,说话正经点!”林茵的语调严肃了。
“老路经常深夜不回来,你不觉得寂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