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林茵的鼻孔里火气冲冲了。“他一辈子不回来,我才痛快!”
“主任又说气话了。其实,心里头恨不得老路时时在身边哩!”
“小杜!”林茵狠狠地瞪了杜辛一眼。
杜辛不好再说下去了。他随手从桌下抓了一本画报,在灯光下翻开了。铁梅、江水英、阿庆嫂的大幅剧照,曾经使他迷恋过一时。现在什么宣传品上都是这些画相,使他这个对女人照片格外着迷的骚小子,也看腻了。
壁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响着。房子里安静极了。墙上钟锤的摆动声和**冬冬均匀的鼾声,此起彼伏。林茵真想赶杜辛走,可是又想到,毕竟同在一间办公室工作,而且名义上还是自己的副手,不好太过份了,她只好拿起冬冬那件尚未织好的毛线衣,织了起来。
十点过去了,路云没有回来;十点一刻过去了,路云还没有回来。看来,他今晚不会回来了。杜辛不时看看壁上的挂钟,又望望坐在床沿埋头织毛衣的林茵,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了他的心头,使他产生了一种冲动,增添了一种勇气。他朝床边走过去了,眼睛里放出情切切的光亮。林茵思绪纷乱,正在一下一下机械地编着毛线。突然,她感到脸上扑过来一股热乎乎的气体,她赶快抬起头来,杜辛那湿润的嘴唇已经印到她的脸上了。一双大手,铁钳般地搂住她了。
“呵!”
林茵吓得尖叫起来。杜辛赶紧用自己的嘴塞住林茵的嘴。把林茵按到了**……
一时间,林茵不知是怎么回事了,她想喊,嗓子哽住了,喊不出来了。杜辛一张满足的笑嘻嘻的脸对着她,口里喃喃说着:“林主任,你太寂寞了,我陪陪你……”
“呼”地一下,房门突然被打开了。路云和那位民兵班长闯了进来。**的杜辛和林茵顿时慌作一团,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路云的脸一下变得铁青,顺手从房后摸了一把劈柴用的斧头,冲着杜辛劈来,杜辛连忙从**滑下来,直往床底下钻,口里连连求饶:“路书记,路书记,老弟再不敢了,请你留老弟一命,我愿替你当一辈子牛马……”
林茵慌乱地坐起来了。她的头发揉乱了,衣服,被杜辛扒开了许多纽扣。裤带也差点被杜辛解开了。她的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目光痴呆,人象傻了似的。
“路书记,把这小子交我们处理!”民兵班长夺下了路云手中的斧头。
“出来!”路云愤怒地吼道。
杜辛连连应了两声“是”,乖乖地从床底爬出来了。他全身哆嗦地站在路云面前。路云瞪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不觉好笑,暗暗地庆幸自己施下的这个小计的成功。现在,这条狗老实了,可以任意宰割了。
“请你到家来商议大事。你倒好,手伸到老子的身上来了!”路云训斥道。
“我、我、我……对老兄不住……”杜辛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说。
“走!先押到民兵指挥部再说!”民兵班长一把揪住杜辛,就要往门外拖。
“等等!”路云摆摆手,长嘘一声说:“糊不上壁的稀泥!我是在心里想,打算向上级报功,让上面提拔你,你倒好,干出这种事来!眼看我们已经全胜了,却又留下一个话柄给别人讲。唉!你自己看怎么办吧?”
“路书记,我辜负了你一片心,请你看着办吧。”
“先写个检讨,听候处理。”
“是,是。”杜辛连连点头。“李班长,带他到民兵指挥部去,让他今晚好好检讨。看检讨得如何再说。”
“是!”李班长应道,拉着杜辛就准备往外走。路云忙又追上来,轻轻地对李班长道:“大会的保卫工作的事,明天一早再商量吧。这件事,千万不要张扬出去,他的检讨写好后,你直接交给我。”
“好!好!”
看着李班长把杜辛带走后,路云才转身,走到床边,用利箭似的目光,瞪着林茵。这时林茵正在低低地饮泣。
“手段不错呀,养起黄花伢子来了!”
“你……”林茵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路云刺过来他那勾魂似的目光。“我捡了一只破鞋!一只姓岳的穿破了的鞋子!”
这是什么话呀?林茵的身子,顿时象有千颗针在扎!有什么比这更使人伤心?她终于鼓起勇气站起来了,她用怒不可遏的目光,盯着路云。一时,她找不出适当的反击的话来,心里,只有一个恨字!恨路云!也恨自己……
“你不要脸,我可要脸!”路云又火辣辣地刺过来一句。
“你,你,你有什么脸?”林茵终于回话了,声音颤抖着。“你守‘老姑娘,’有脸!”
林茵后面这句话,刺痛了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