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见光透过紧闭的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地板上,风动帘摇,光影也跟着晃动,如迷路的蝴蝶若隐若现。
楼道的光强硬地挤进房间,床上凸起来的人形一动不动,没有被他们的声音惊扰。
不知道是谁按下开关打开了灯,霎时,房间里每个角落都被点亮。
床上的人趴着,手臂沿床沿垂落,被子床单凌乱不堪,嘴巴微张,双眼瞪得溜圆,像是挣扎着要逃,却没来得及。
和大厅里那个女孩儿不同,他身上没有花。
只是一旁的床头柜上有两枝摆放整齐、没有被触碰过的花。
几个胆子小的捂住眼睛,悄悄从指缝中查看房间里的情况。
一个胆子大的人靠近床边,探过去试他的鼻息。
指尖没有接触到温热的鼻息,她嘴里喃喃:“没有呼吸。”
她不死心,下移按住他的脉搏,一阵凉意传到指尖,她手指蜷缩着半握成拳,胳膊收回,呼吸急促,说话时还结巴了一下:“死,死了。”
文宥娴的视线和男人直直对上,他在看她。
……
文宥娴双手攥紧,指甲嵌进手心的软肉里,她被定在原地。
床上没了男人的身影,周围气温骤降,她胳膊上露出的皮肤上爬满小疙瘩。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那双手抚上她的脸,冷意席卷全身。
她是待宰的羔羊,紧闭双眼,整张脸皱成一团,逃不掉,连尖叫都被消音。
那双手往下,贯穿了她的胸膛。
红色的液体啪嗒啪嗒滴到地上,给地板染上颜色,汇集成一条红色的小河,她的身体里冒出白色的花苞,迅速长大、开花、枯萎,枯黄的花瓣飘进血泊。
不断有新芽撕开她的肌肤,往外探头。
男人不知所踪,她的身体终于变成了自己的,她却再也支撑不住,往下栽去。
额头传来刺痛,她睁开眼,心脏砰砰狂跳,忘记了呼吸,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简续那张和自己的作品如出一辙的脸。
他的神色舒展开来,紧抿的唇蠕动几下,什么都没说。
他手上还拿着“作案工具”——一本书。
原来她头疼是因为被书打了吗?知识的力量。
她低下头,衣服从腰侧往一边转去,卷出不少褶皱,干净的,没有破损也没有血污,自己的胳膊上也没有之前看到的那些嫩芽。
还好,只是噩梦。
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她从床上坐起来,面前出现一杯水。
简续垂着脑袋,眼睛被细碎的发遮住,他以为这样文宥娴就不会看出他脸上的情绪。
但脑子还没进化完全,忘记了文宥娴的视线是从下面往上的,她把他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嗡——嗡——”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两下。
群消息,他们三人小队的群,信息发送人却是封惊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