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这么说,江愈是打算和封惊原合作?不过仔细想想也对,江愈之前就和封惊原在接触了,组队在所难免。
“后花园。”语音条里只有三个字。
简续的手一直端着那杯温水,一动不动,像个被设定好固定程序的机器一样,端得很稳,没有一点抖动。
“你自己喝吧,我先出去看看。”文宥娴套上一只鞋,另一只脚踩住鞋跟,抓起外套和手机就往门口走。
手摸到门把手,她触电一样扭头。
简续挺直腰杆,逆着光站在那里,手里的杯子已经不见了,他嘴边带着浅笑,视线落在她身上,一副目送她离开的样子。
“你出去了?”
房间里没有饮水机,更别说那杯还是温水,那水杯的样式她昨天在餐厅见过,要么是别人送来的要么是简续自己出去拿的,她偏向于后者。
简续眼神微动,抿了抿唇,手背在身后,眼睛看向地面,像个做错事等着挨骂的孩子。
他快速眨着眼,嘴里吐出两个字:“担心。”
果然。
额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她扶额,声线平稳,实际是破罐子破摔:“他们看见你了?”
问出这话她都觉得自己蠢,现在九点多了,怎么可能没有人看见他。
如果简续是她刚见到时脏兮兮的模样,现在活脱脱就一熊孩子。
她的手撑在门板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门板,越来越快的“咚咚”声彰显着她心底的不平静。
……
大厅里零星坐着几个人,文宥娴下楼时,他们的目光像约好了一样齐刷刷抬起。
她的余光把那些视线收了个干净——有好奇、有打量、有带着审视的探究。
桌子上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不知道是被庄园里的侍者清理了,还是和白线外的尸体一样,被某种东西抹掉了痕迹。
她身后半步的距离,简续迈着和她几乎同步的步子,两人中间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链子连接着,他被她带动着做出动作。
“那是谁?”
“没见过啊……”
“应该没事吧?如果是怪物的话不是有那条白线吗……”
声音很小,但在空旷的大厅里根本藏不住,但她无法解释。
往花园走时她瞥了眼庄园大门,那条白线已经把出口堵住,他们现在的活动范围被锁死,只能待在庄园里。
太阳正当头,微风拂过,卷走她身上的一些疲累。她终于感受到了一点自然风,脚步慢了下来。
“如果你是来散步的,去长廊那边比较合适。”
封惊原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文宥娴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她走去。
“江愈呢?怎么一直没见人?”她下意识询问江愈的去向,江愈起到一个定心丸的作用,对她也是。
封惊原双臂环抱在胸前,脑袋向月季花丛偏了下:“看看。”
文宥娴顺着方向扫过去,横截面是新的,是被人用工具剪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