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又死了四个人,都是身体里长出花,在睡梦里无意识死亡。”封惊原顿了顿,补充道:“和昨天被移动到大厅里的那个女生一样。”
两朵花挡住她的视线。
“从出事的人房间里里找到的。”
文宥娴的眉头向中间聚拢,这两朵花和昨天裴之恒给她看的一样,一朵月季,一朵玫瑰。
“据说醒来就在床头柜上,有个人没敢碰,另一个把花全丢进垃圾桶了。”
文宥娴把花接过,和那枝桠上的青皮白髓、氧化泛着灰的断面比对:“那另外的人呢?都碰过这些花?”
封惊原耸耸肩,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这些横截面很整齐,不是被强行扯断的,而是用工具修剪的,看样子,这些花也是昨晚才剪下来的。”
封惊原没有声音,她扭过头去,和封惊原探究的视线对上,她摆了摆手:“别误会,工作需要。”
她对剪刀这一类工具很熟悉,因为常用。
大学那段时间她找过很多兼职,那个时候对人偶只是爱好,做兼职也只是为了买更好的材料。
花艺师、服务员……她都体验过,最后被她妈妈每月上涨的两千块生活费撵回学校了。
再说了,就算对这些工具不熟悉,只要有点常识也看得出来这不是用蛮力扯下来的吧?
“你们自己玩儿吧,我走了。”
封惊原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她像个固定NPC一样,只是为了来帮她一把,引导她发现线索就算完成任务,之后挥挥衣袖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文宥娴的视线被焊在花上,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花枝,整张脸上没有别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枝叶与花随风摇晃,贴在她颈侧,又往旁边撤开。
既然是被裁剪下来的,那工具是不是也算是线索的一部分?
她的手往后,随便扯住一个路过自己身边的侍者:“工具储存室在哪儿?”
侍者抬手指向一间门口上着锁的木屋,周围杂草丛生,明显很久没人踏足过了。
但她没有直接过去,而是折返回去。
得搞清楚死因,尤其是昨晚那个男人,他和其他人的死法明显不同。
想活着就必须先把规则摸清楚,如果只和花有关那不碰花就没事,但如果还有别的规则,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无意间触发。
——
房间里空空如也,铺在床上的床单没有一丝褶皱,被子被折叠好置于床头,床头柜上的花瓶里插着刚从枝头摘下的鲜花,而下面的桌面上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不存在人生活过的痕迹,或者说,存在过的痕迹被抹除得干干净净,恢复成了他们刚来时的模样。
尸体消失了,她验尸的计划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