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很平,但尼罗注意到,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手指攥紧了那颗石头。
他没有再问了。
他觉得自己大概知道答案。
那天晚上,尼罗没有回窗台。
他飞到希尔身边,落在沙发扶手上,把身体缩成一团。希尔看了他一眼,没有赶他走。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风信子还没有开,但叶子已经长得很茂盛了,在月光下泛着深绿色的光泽。
“尼罗。”希尔忽然开口。
“嗯。”
“你问的那些问题——”
“我不问了。”
“不是。”她的声音顿了顿,“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尼罗转过头,看着她。月光明亮,照在她的侧脸上,把白色的睫毛照得像结了一层霜。
“那就等您知道怎么回答了再说。”他说。
希尔没有说话。
但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尼罗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Vita是谁。不知道她为什么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希尔一提到她就变成另外一个人。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从今以后,他不会让希尔一个人待着了。
不是因为需要。是因为不想。
他忽然理解了那个词——那个Vita在信里写的词。
你只是还没遇到对的朋友。
尼罗把喙埋进翅膀里,在沙发扶手上缩成一个小小的黑色毛球。
屋外的钟敲了十一下。
风信子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楼上,床头的抽屉里,那个刻着歪歪扭扭风信子的木盒子安安静静地躺着。
旁边的矮柜上,灰蓝色的石头压着一叠泛黄的信。
最上面那封的末尾,写着一个名字。
Vita。
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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