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配上他那张天生冷漠的脸,违和感极其强烈。
“顺手?”
“极北雪原那边,路过。”
玉茸低头看了看那个包裹。
极北雪原离这里多远他知道。
往返至少四五天,还要穿过雪兽的活动区域。
雪兽那种东西,凶残程度在三界凶兽榜上排的进前五,皮糙肉厚还带寒毒,寻常修士遇上了跑都来不及。
什么样的东西值得一个魔尊亲自跑一趟极北雪原,还“顺手”拿回来,又“顺手”用油纸包了三层,再“顺手”系上一根银丝带?
玉茸接过包裹。
入手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他拆开丝带,那丝带被打了个死结,他扯了两下没扯开,之后直接用指甲把丝带掐断了。
银色的丝带断成两截,轻飘飘地落在他手心里。
剥开蜡布。
打开油纸。
里面躺着一株草。
通体银白,叶片上覆着一层细细的绒毛,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蓝色的微光。
根须完整,茎叶饱满,采摘的手法很讲究,不是拔的,是从根茎连接处用灵力切断的,这样能最大程度保留的药性。
雪绒草。
长在极北雪原深处的雪绒草。
对兔妖来说,这东西甚至比灵石值钱。
不是用来吃的,是用来安神的。
雪绒草的香气能安抚灵力反噬带来的经脉刺痛,年份越久效果越好,市面上偶尔能见到的都是两三百年份的,已经炒到了天价。
这一株叶片上有七道银纹,七百年份的。
玉茸盯着那株草看了很久。
他的耳朵不自觉地动了一下,耳尖微微往前倾,这是兔妖在专注地看某样东西的时候本能反应,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玉茸重复了一遍苍何阙刚才的话,语气平平的:“路过顺手摘的。”
“嗯。”
“极北雪原往返至少需要五天,你顺手。”
苍何阙纠正道:“……四天。”
玉茸抬起眼皮看他。
苍何阙站在院子里,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层薄薄的阴影,让那张本来就线条锋利的脸显得更加轮廓分明。
不过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点过头了。
倒是更显可刻意。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着,指腹上有一道浅色的划痕,看上去像是新结的痂。
玉茸把雪绒草重新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