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千城下意識低頭,這才發現他胸前大氅不知何時多出一道長長的裂痕,「你乾的?」
蕭臣不置可否,可又不會是別人。
孤千城最終泄氣,「如你所願,本小王攛掇祖父,派我南朝驃騎大將軍郭浩率兵三萬出征成翱嶺虎牢關剿匪,兩日前本小王得到消息,他們已經到了。」
蕭臣頷首,「多謝。」
「成翱嶺里那撥賊匪還值得郭浩去剿?」孤千城不以為然。
「郭浩是餌,本王釣的是佐愈。」蕭臣不必對孤千城瞞藏,「如果本王沒記錯,佐愈獨子佐楓死於郭浩之手,成翱嶺位於岳丘山脈,連壤于闐、南朝、高昌跟我大周,雖說是四不管地帶,可誰占也不行。」
蕭臣自東方隱找到他那晚,便去信南朝。
那時的他還不知道東方隱是誰的人,但他可以肯定兩件事。
第一件,闕榮必然出事,高昌朝中不穩。
第二件,威脅他的人必然是佐愈跟皇后南棲玥其中之一。
他且不管是佐愈還是南棲玥,來而不往非禮也!
郭浩出兵,佐愈為子報仇必然出兵,以兩人的身份,高昌跟大周定然會有猜忌,進而派兵增援與成翱嶺接壤之地。
或搶或守是後話。
巧在,大周與成翱嶺接壤之地是朔城。
「本王不日會向兵部請戰,助歧王蕭奕守朔城。」蕭臣必須要在與寒棋大婚之前解決掉所有事,他危難時闕榮不求回報幫過他,如今闕榮有難他自然全力以赴。
還有佐愈,倘若威脅他的人是佐愈,此番他也會把這件事解決乾淨。
「本小王答應祖父,郭浩得活著。」孤千城挑動眉梢,「若你保不住郭浩,便是失去祖父對你的信賴。」
蕭臣頷首,「保住郭浩不是難事。」
「太自信不好。」孤千城最討厭蕭臣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不是自信,是本王只能贏。」蕭臣深知此去朔城身上肩負的擔子,亦知失敗他將會面臨怎麼不可挽回的局面。
「你去你的,大眼睛交給我。」孤千城這次來沒打算那麼快回去。
有句話叫蒼蠅不盯無縫蛋,眼下蕭臣跟溫宛中間裂開那麼寬一道縫,此時不鑽更待何時!
蕭臣直接封了孤千城穴道,之後坐在那裡,陷入沉思……
翌日清晨,溫宛迷迷糊糊醒過來時恍惚看到床尾坐著一人。
她揉揉眼睛,還真坐著一個!
論有什麼比早上醒來看到有人坐在自己床尾更驚悚的事,就是那個人全身上下掛滿珠寶,那些都是她的!
「溫大縣主,你天天晚上捧著這些東西睡覺,不硌的慌?」衛開元左手掛金鐲右手掛玉翡,脖頸上纏著幾條金鍊,耳朵上也掛了一些,還有他左手,握著一枚紫色洛水石。
溫宛瞬間清醒,抄起衣服披在身上爬到床尾,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衛開元身上的東西一樣一樣摘下來!
「哎……哎輕點兒擼!別硬拽!」衛開元齜牙,吃痛道。
「你怎麼無緣無故跑到這裡來了?」溫宛摘下金鐲玉翡,又把大金鍊子從衛開元脖子上繞下來纏到自己身上。
衛開元從來都視錢財為糞土,「也不是無緣無故,姨娘說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