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窗外的雷声在轰鸣。
王振嚇得翻白眼,直接晕死了过去。
那三名河工主事亲眼看著顶头上司被皇帝活生生砸死在面前。
屎尿齐流,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朱祁镇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手中的铜镇纸“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沾染著刺目的猩红。
他看著地上的尸体,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杀人。
没有恐惧,没有噁心。
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的痛快!
压抑了八年的怨气,对算盘的恐惧,对金钱的偏执。
在这一击中,得到了彻彻底底的释放!
“朕……是皇帝。”
朱祁镇喃喃自语,缓缓挺直了腰杆。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坐在太师椅上,默默注视著这一切的顾延年。
那眼神中,少了几分往日的畏缩,多了一分属於大明帝王,属於嗜血孤狼的狠厉。
“太傅。”
朱祁镇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这帐,朕算得可对?”
顾延年看著地上的血泊,又看了看满脸溅血的少年天子。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
没有惊慌,没有责备。
那张清俊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欣慰,深邃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亲手打造的这件“作品”,终於成型了。
一个视国库如命,錙銖必较,且心狠手辣的铁腕帐房皇帝。
这大明朝的家底,稳了。
谁再想去边关祸祸,去贪墨太仓的银子,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
能不能扛得住这位皇帝陛下的铜镇纸。
顾延年缓步走到朱祁镇面前,微微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