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尘的护法下,钟越安心疗伤。鬼面圣使留下的蚀力和诅咒极为难缠,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和神魂。好在钟越本身修炼雷法,对邪祟有一定克制,加上白尘的剑元相助,经过数日苦功,终于将这些异种能量逼出体外,伤势大为好转。
然而,他燃烧生命本源的后遗症却难以消除,气息虚弱,修为隐隐有跌落的迹象。没有数月调养,难以恢复巅峰。
“你本源受损,需静养。”白尘探查后,眉头微皱,“但此地并非安全之所,鬼面之人随时会卷土重来。”
“我明白。”钟越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白道友,我有一事相求。”
“说。”
“我知一处可能离开此界的通道,想请道友助我一臂之力,护我前往。”钟越坦诚道。他本不愿牵连他人,但以他现在的状态,独自前往界碑通道,无异于送死。白尘实力深不可测,且为人正派,或许是唯一的依靠。
“离开此界?”白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难怪你会与鬼面圣使在此地纠缠。那通道在何处?通往何方?”
“在迷雾峡谷深处,一处名为‘界碑禁地’的地方。具体通往何处,我也不知。”钟越将界碑和界标之事如实相告,只是隐去了界标的具体来历。他取出了那枚银色界标。
白尘接过界标,仔细感应片刻,眼中精光一闪:“此物……确实蕴含空间本源之力。那界碑,很可能是一处上古遗留的跨界节点。但跨界传送,凶险异常,空间通道内风暴、乱流、时空错乱,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以你现在的状态,十死无生。”
“留下亦是十死无生。”钟越平静道,“鬼面圣使未死,必会带来更强援手。此界魔物横行,危机西伏,我无处可逃。唯有跨界一搏,或有一线生机。”
白尘沉默,看着钟越坚定的眼神,许久,缓缓点头:“此地确实不宜久留。既如此,我送你一程。三日后出发,你需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多谢!”钟越大喜,深深一礼。
接下来的三日,钟越全力调养。白尘提供了几枚珍贵的养元丹药,效果显著。三日后,钟越伤势基本稳定,虽然本源依旧亏损,但行动无碍,修为勉强维持在筑基后期。
两人离开石洞,向着迷雾峡谷进发。有白尘这位金丹大圆满的剑修开路,一路顺畅许多。那些盘踞在峡谷外围的魔物,感受到白尘身上凌厉的剑意,纷纷退避。
再次进入迷雾峡谷,钟越依然不敢大意。白尘在前,剑意护体,浓雾和幻术难以近身。钟越紧随其后,因果洞察辅助预警。
有了白尘的护送,那些诡异的魔化生物和陷阱,都无法构成威胁。两人行进速度极快,不过两日,便抵达了界碑所在的洼地。
洼地依旧,残破的石碑矗立,周围散落着骸骨,透着沧桑和诡异。石碑后的光幕,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就是这里。”钟越指着石碑。
白尘走到石碑前,仔细观察,又看了看那扭曲的光幕,神色凝重:“果然是跨界节点。但通道极不稳定,对面情况未知,传送落点完全随机,甚至可能被卷入空间乱流。你确定要冒险?”
钟越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界标,眼中没有丝毫犹豫:“确定。”
留下是慢性死亡,前进一步或许粉身碎骨,但也可能绝处逢生。他选择了前进。
“好。”白尘不再多言,走到光幕前,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剑气斩出,在光幕上切开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缝隙。缝隙内,是狂暴混乱的空间乱流,隐约可见光怪陆离的景象碎片。
“进去之后,紧守心神,以界标护体,一切听天由命。”白尘沉声道。
“白道友大恩,钟越没齿难忘!若他日有缘再见,必当厚报!”钟越对着白尘,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萍水相逢,数次援手,此恩深重。
“保重。”白尘微微颔首。
钟越不再犹豫,将界标握在胸前,一步踏入了那空间缝隙!
嗡!
强烈的空间撕扯感瞬间传来!比任何一次传送都要狂暴混乱!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撕裂成无数碎片!界标散发出柔和的银光,勉强在周身形成一个薄薄的光罩,抵御着部分乱流。
眼前光影飞逝,耳边是呼啸的时空风暴,身体在乱流中翻滚、抛掷,完全无法控制方向。他只能死死紧守灵台,运转功法,护住心脉和识海,将一切交给命运。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钟越感觉光罩即将破碎,意识即将溃散之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光点!光点迅速放大,化作一个旋转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