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钟越从昏迷中悠悠醒转。浑身剧痛,仿佛散了架,丹田空空如也,经脉更是多处受损。剧烈的空间撕扯和坠落冲击,让他本就受损的本源雪上加霜。
“活下来了……”钟越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茂密的枝叶和透过缝隙洒下的斑驳阳光。空气中浓郁而清新的灵气,让他精神一振。这里,不再是那个死寂的魔域!
他挣扎着坐起,检查自身状况。伤得很重,修为跌落到筑基初期,肉身也残破不堪,但至少性命无忧。鬼面铜盒依旧在怀中,气息内敛,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铜块。那枚银色界标则黯淡无光,表面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显然在跨界传送中耗尽了力量,暂时无法使用了。
“当务之急,是疗伤恢复。”钟越环顾西周。这是一片原始森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鸟语花香,灵气充沛,远比天玄界浓郁。远处隐约传来兽吼声,生机勃勃。
他找到一个隐蔽的树洞,布下简单的隐匿阵法,服下仅存的疗伤丹药,开始运功疗伤。这里的灵气不仅浓郁,而且精纯温和,疗伤效果极佳。
一个月后,钟越的伤势好了大半,修为也恢复到了筑基中期。虽然距离巅峰尚远,但己有了初步的自保之力。期间,有几头不开眼的低阶妖兽闯入他的隐匿范围,都被他轻易解决,成了滋补血食。
这一日,钟越结束疗伤,走出树洞,准备探查这片新世界。他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袍(储物戒中备有),收敛气息,如同一只灵猿,在林间穿梭。
森林广袤无垠,古木遮天蔽日,灵气氤氲成雾。钟越发现了许多未曾见过的灵草灵药,年份久远,药力充沛。也遇到了不少妖兽,大多是一二阶,偶尔有三阶妖兽的气息在远处掠过,但并未主动招惹他。
“此地灵气如此浓郁,必是一个修仙世界,且等级不低。”钟越心中判断。他需要尽快了解这个世界,找到人类聚集地,打听消息。
他选定一个方向,朝着灵气更浓郁、地势较高的地方前进。行进了约莫三日,前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妖兽的嘶吼。
钟越悄然靠近,躲在一棵巨树后观察。只见前方一片林间空地上,三名穿着兽皮、手持骨矛石斧、打扮如同原始部落的年轻男女,正在围攻一头体型庞大、形如野猪、但獠牙外翻、周身覆盖土黄色鳞甲的妖兽。那妖兽气息凶悍,达到了二阶顶峰,皮糙肉厚,三名男女虽然配合默契,但攻击难以破防,反而被妖兽逼得险象环生。
这三人修为不高,大约在引气中期到后期,但动作矫健,身法灵活,显然是常年狩猎的好手。他们的语言粗犷,与天玄界通用语略有差异,但钟越大致能听懂。
“阿虎!攻它眼睛!”一名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图腾纹身的青年吼道,手中石斧狠狠劈向妖兽脖颈,却只留下一道白痕。
“阿月,小心!”另一名少女惊呼,妖兽尾巴如同钢鞭扫向一名身形娇小的女猎人。
那名叫阿月的少女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躲开,反手掷出骨矛,正中妖兽眼睛!妖兽吃痛,狂性大发!
钟越看准时机,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雷元力悄无声息地射出,精准地打在妖兽另一只眼睛上!
噗嗤!妖兽双眼齐盲,剧痛之下胡乱冲撞,将一棵大树撞断。三名猎手趁机一拥而上,骨矛石斧齐出,终于将其击杀。
“呼……总算解决了!这头‘厚土猪’真难缠!”魁梧青年阿虎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刚才好像有人帮忙?”阿月擦去脸上的血迹,疑惑地看向钟越藏身的方向。
钟越知道藏不住了,便主动走了出来,拱手道:“在下钟越,路过此地,见几位有难,顺手为之。”
三名猎人立刻警惕起来,手持武器对准钟越。阿虎上下打量钟越,见他衣着整洁(虽然青袍在天玄界普通,在此地却显另类),气息内敛(虽然只是筑基中期,但对引气期来说深不可测),不由多了几分忌惮。
“你是何人?从何而来?”阿虎沉声问道,口音有些古怪。
钟越早己想好说辞:“在下是一介散修,因仇家追杀,误入此地,与同伴失散,流落至此。”
“散修?”阿虎三人面面相觑,似乎对这个词有些陌生。
阿月心细,注意到钟越气质不凡,不似恶人,便道:“多谢前辈相助。此地是‘黑山部’的猎场,前辈若不嫌弃,可随我们回部落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