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才传来她闷闷的声音:"……嗯?"
"姐。"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不小心,把你的内裤弄脏了。"
屋里沉默了。
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听见她闷在被子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没事。你放门口吧,我……我等会儿洗。"
"嗯。"
他把内裤放在她门口,转身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口还在怦怦跳。
他想着她刚才闷在被子里说的那句"没事",想着她说的"我等会儿洗",忽然觉得,心里那口憋了五年的东西,今晚终于彻底松开了。
他闭上眼,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这是他五年里睡得最沉的一觉。
沈清澜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听着他的脚步声远了,才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头。
屋里暗着,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心跳还在狂跳。
她刚才没有开灯,她怕他看见她的脸。
她不知道自己的脸现在是什么颜色,但她知道,一定红得没法看。
她躺了很久,等心跳慢慢平复下来,才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口。
她拉开门,低头,看见门口地板上放着那条粉红色的蕾丝内裤。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漏进来,落在上面。
她看见裆部那片深色的湿痕——比她自己穿一天留下的渍迹深得多,颜色也重得多。
她蹲下去,伸手,指尖碰到那片湿痕的瞬间,像被烫了一下,缩回来。她顿了顿,又伸出手,把内裤拿起来。
它还是温的。
他的体温,混着精液干透前那股黏腻的湿意。
她把它拿到眼前,借着月光看着那片湿痕。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只知道,她应该把它扔进洗衣机,倒上消毒液,洗得干干净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她没有。
她攥着那条内裤,站在走廊里,心跳得很快。
她转身,快步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她打开水龙头,冷水冲下来,她攥着那条内裤,虽然隔着一些距离,她还是闻到了一股味道。
那股味道涌进鼻腔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
腥的。
带着一种陌生的、男性的气息——和她自己穿过的内裤上那股淡淡的气味完全不一样。
她从来没有闻过这种味道。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只觉得它像火一样,从鼻腔烧进胸腔,烧得她四肢发软,膝盖发酸。
她扶着洗手台,攥着那条内裤,指尖在发颤。
她忽然想起他刚才站在她门口、声音发哑地说"我有点难受"的样子,想起他接过内裤时指尖碰到她掌心那一瞬的温度。
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化开了,像一块冰被温水泡着,一点一点地融。
一阵羞恼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