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指尖碰了一下,提起来,对着月光看。
指腹上沾着一点透明的液体,拉不出一丝黏意。
不是精液。
她愣了一秒。然后她忽然明白了。
是口水。
他用嘴巴舔了这里。
这个认知砸进她脑子里,像一道闪电劈开黑暗。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攥着那条内裤,指节发白。
他没有把精液弄在上面——他答应了她的条件。
可他舔了它。
他舔了她身体贴过的地方,舔了她穿了一整天留下的痕迹,舔了她动情时流出来的那层水。
他用舌尖,隔着棉纱,舔了她的……
她不敢往下想。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气恼——是一种比气恼更深、更乱、更烫的东西。
她没有觉得恶心。
这是最让她害怕的。
她攥着这条被他的口水浸过的内裤,站在月光里,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应该把它扔进垃圾桶,应该冲进他房间把他揪起来问清楚,应该做点什么——可她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站在那里,指尖抚过那片被他舔过的棉布,感受着那一点将干未干的湿润。
他的舌尖碰过这里。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针,扎在她心口。
她忽然想起他蹲在床边守了她一整天,端着那碗夹生的粥;想起他站在她办公室里,被午后的光镀成暖色,说"我是来盯着你准时下班的";想起他俯身凑近屏幕时衣领上的气息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她想起他说"这五年,我眼睛里只装得下你一个人"——当时她以为那是少年人的冲动,是占有欲,是病态的迷恋。
可现在她攥着这条被他舔过的内裤,忽然不确定了。
也许不是病。也许比病更重。
重到她接不住。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打开水龙头,冷水冲下来。
她挤了洗手液,搓洗那片被他舔过的棉布——手的动作已经熟练了,搓、揉、冲、拧,一遍,再一遍。
她洗了很久,久到那片棉布上再也闻不到任何不属于她的味道。
她把内裤拧干,晾在毛巾架上,关上灯,走回房间,躺回床上。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床尾落下一道银白。她想,昨天是精液,今天是口水。明天呢?
她没有答案。她只知道,她还会把它叠好,放在衣篮的最上面。
这个念头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让她害怕了。
窗外,月光很亮。走廊那头的房间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