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人已经很少,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从另一头经过,低头看着地面,没有朝她这边看。
走出教学楼的一瞬间,外面的天光比室内亮了一截,下午的阴天云层很低,风裹着尘土和食堂的油烟味迎面扑来。
通往食堂的路两旁,梧桐叶被风翻起灰绿色的背面。
有学生三三两两走在前面,背包带子晃荡,聊天声断断续续。
她走了大约二十步,腿间那枚跳蛋毫无预兆地挣了一下。
嗡鸣从体内深处扩散开,持续了大约三四秒,又像被关掉一样停了。
她的脚步只有极轻微的一顿,随即自然地放慢,低头像在看路,其实是通过大腿内侧肌肉的细微收紧来稳定步态。
没有人回头。
她继续走,到了食堂门口的台阶时,那个东西又震了一次,这次比第一次更长,连续的嗡鸣抵着身体深处。
她伸手扶了一下门框,手掌按在金属扶手上,表情没有变化,等震动停止后才迈步走进去。
食堂里人声鼎沸。
打饭窗口前排了三条队伍,电子屏上的菜单红色数字滚动着。
刷卡机的“滴”声和餐盘碰撞声混在一起。
她排进其中一条队伍,站在一个穿黑色T恤的男生后面。
裙子没有内裤的那层布料紧贴大腿,走动时偶尔能感觉到风从裙底钻过,但表面什么也看不出来。
队伍往前挪动时,她跟着往前移,将重心放在左脚上,让体内的异物保持稳定。
终于轮到她。
她点了一个常点的套餐,刷卡时,手机在口袋里有消息提示的震动——不是跳蛋,但那一瞬间她的肩膀还是轻微绷了一下。
她端起餐盘转过身,目光扫过食堂座位,在一排明亮的窗户旁边找到了林澈。
他抬起头,朝她方向招了一下手。
桌面上已经摆了一瓶水,对面留着一个空位。
她端着餐盘朝那里走过去。
与此同时,腿间又开始震动起来,这次带着一种更为密集的节奏,像被调成了短促的脉冲。
她走到座位旁,拉开椅子,动作平稳地坐了下去。
安饵把餐盘放在桌面上时,指尖碰到了沾着水渍的塑料桌板,凉意顺着指腹传上来。
她拉开椅子坐下,裙摆贴着大腿压在塑料椅面上,发出一声很轻的摩擦声。
林澈已经吃了几口,见她坐下,指了指她盘里的菜,说了一句“今天土豆有点咸”,又低头用筷子去夹碗里的饭。
他的手机搁在桌上,屏幕朝上亮着一条消息提醒,他没有拿起来看,只是专注于吃饭。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米饭送进嘴里。
米饭的温度正常,嚼起来有些粒状感。
她慢慢放下筷子,伸手拿过那瓶林澈放在桌中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矿泉水的凉意从喉咙滑下去,和体内的另一处温度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分界线。
林澈低头喝汤时,安饵做了第一个动作。
她的背向后靠进椅背,尾椎骨压上塑料靠背的弧度,整个人从桌边往后退了一小截。
这个动作让她的腰腹部拉直,裙摆随着重心移动微微向前蹭了一寸,露出脚踝以上的一小截小腿。
她没有低头去拉裙摆,也没有让它变成一个突兀的停顿,只是继续保持着这个坐姿,左手搁在桌面边沿,右手握着矿泉水瓶的瓶身,瓶壁上的冷凝水沿着她的指缝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