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第 29 章（第2页）

墨叔歌则一只手拄着下巴坐在柜台的前面，毫无兴趣，两眼放空，仿佛过诞辰的不是墨叔歌而是临渊。

等临渊比划够了，对老板道：“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不要。其他都送到城主府。”

墨叔歌终于等到临渊试够了：“真看不出来你私底下还有这种爱好。”

临渊害羞浅笑：“让你发现了。”

墨叔歌不想理他。

墨叔歌是真的不爱逛街，这一天下来感觉比打架还累。

临渊看出来墨叔歌略显疲惫的状态，忽然笑了一下。

墨叔歌：“你笑什么？”

临渊：“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想起他们在凤仙楼对视的第一眼，墨叔歌不解的看向临渊，有什么特别的么？

临渊眉眼浅浅弯下，眯成好看的弧度，望向墨叔歌，眷恋而暖，好似和煦的阳光：“其实是在由吾居的楼下。”

“由吾居的楼下？”墨叔歌意外。不是凤仙楼吗？

临渊：“嗯。当时我和神泽闲来无事，神泽要来看看崇瑶城的祭祀庆典。我本不喜那些热闹声色烦扰之地，那日却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竟同意和神泽下山了。走到由吾居楼下的时候，我好像被什么气息召唤了一般，抬头便看到了你关窗的背影。”

墨叔歌狐疑：“你确定是我？”

“当然。”临渊很骄傲，“你出现在凤仙楼的时候，我有注意确认的。”

墨叔歌好笑的看着临渊得意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脑海里浮现的是一只年幼而骄傲的小孔雀第一次在同伴面前绚烂的开屏。

“嗯…”墨叔歌忍住笑意，故意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临渊，道：“没想到师尊居然那么早就开始觊觎我了，还假装的很淡定么。”

临渊感觉自己被墨叔歌形容的像是一个尾随的变态，哑然失笑，然后弯了弯腰同墨叔歌视线平行，笑眯眯的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道：“可墨墨却一直对为师冷冷淡淡的，被试探一次赏师尊一个巴掌还直接就离家出走了，倒是让为师伤心了好久。”

墨叔歌闻言淡定的将视线游离出去。虽然这个事情她做的不后悔，但眼下这亲密的状态给了爱人一巴掌这事儿听着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亏心。

临渊看出墨叔歌的小别扭，笑，然后伸手将人抱进怀里，在她耳边道：“我方才在想，那天，还好我同神泽下山来了，不然，我们这么好的墨墨，就要被我错过了。”

凤世宗适宜的在门外干咳了一声。

墨叔歌应声推开了临渊。

临渊还沉浸在自己是个尚且不过十万岁的少年，面对凤世宗不懂事的打扰，直接露出了不开心的表情，生怕对方看不出来。

凤世宗看着这样的神泽，神色有些复杂，想了想还是道：“临渊帝君。”

临渊：……

临渊：“蓬莱神君。”

墨叔歌则是闻言整个人一僵，不敢相信的看向凤世宗。

不是这梦境里的少年凤世宗，虽然对方依然还是一副少年的模样。

是她真正的世宗哥，是在沉渊洞之前，那孤荒的十万年里，在她身边最久的，和她九哥一起给她带来最多最暖和这世间给她最后的善意的人。

沉渊洞生死一念，前尘往事像是断点，随着苏禾亲手斩断她们的母女情缘，墨叔歌便将过往的一切一切都抛弃了。

曾经她飘零半生，虽然已经察觉自己身世或许另有隐情，可墨叔歌一直不能不承认的是，她也一直期望苏禾可以爱她。她也希望那些所谓的身世之迷是假的，她也希望最终有一天，她建立了足够的功勋和障业，荣耀四海，苏禾也会像关心她九哥诞辰那样，关心她，关心她几位姐姐的开心与否那样，关心她。

纵然这种心思，后来在漫长的岁月的催化中，无声的宣告了结局，但不可置否的是，在沉渊洞里母女十万余年后再一次相见，只有陌生、冷漠、无情。彼时的墨叔歌面上无风无雪，内心却宛若昆仑九天的雪山洞穴。苍茫呼啸而过的，是这一生无数的她想不到的荒唐秘密与故事结局。

她其实……做错了什么呢？

而凤世宗……又做错了什么呢？

她因为自己的痛苦，便一意孤行将前尘往事强行掩埋，与所有过往生死斩断。可凤世宗……又是怎么过来的呢。

墨叔歌本以为，这漫长荒唐而孤寂的一生，所有能伤害到她的事情，都不会在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