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信人的名字,但苏榆认出了那笔迹——和永安三年回春堂交接清单上的签字一模一样。她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苏姑娘,我还活着。别找我。” 苏榆把信看了一遍,折好,收进了铁柜里。铁柜里已经有了一摞这样的信——周德茂每年春天都会寄一封信来,每次都只有一行字。去年的那封写的是“苏姑娘,我很好。”前年的那封写的是“苏姑娘,谢谢。”每一封她都收着,没有回信,没有去找他。她知道他不会让她找到的。他活着,这就够了。 她把铁柜锁好,钥匙挂在脖子上。两把钥匙,一把是铁柜的,一把是档案库的。铜的,铁的,挂在一起,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地响。 沈不言说她是“一把行走的钥匙”。苏榆觉得这个比喻很贴切。她开的锁,比衙门的捕头还多。永昌票号的锁,荣王府的锁,户部铁柜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