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蒸得他两颊泛红,散开的黑发浮在水面上,像一匹浸了墨的绸缎。 他已经在这水里泡了许久,久到指尖发皱。 明日便是,第七日了。 听风渡说给他算了一卦,声言他七日后会与“那人”有一面之缘—— 庾眷嘴上不屑,心里却颠来倒去地翻着这句话,偏又赶太子满城搜捕名中含"霁"字者,他一颗心悬着,像有条小刀子在那里来回割锯,泛起绵绵不绝的,紧绷绷的酸痛。 “人家早已不叫‘霁’,改名换姓了。”——阿澈这般来回的。 可庾眷仍心头突突的,好慌。 便是太子捉不住他,可是,我明日真可同他相见么? 同他相见——相见——只这几个字,便叫他心神不定,恍惚怔忡了。 记忆又回到年少时。 庾眷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