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性子很闷,对于外甥女的调侃,也只是装听不见。然后带着牛牛妮妮去看他们房间了。
储澜曾经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陌上如玉,姣姣月明,陆朝明此时的翩翩雅致都不如舅舅当年五分。
但他却是个可怜的人。
十八岁正是人生踌躇满志的时候,家里突遭变故。跟着父亲在监狱一呆就是十年。这期间,母亲死了。后面出来没过几天,又被押着送去了大西北种树,这期间,弟弟死了。
人生最好的二十年,他是在磨难里熬过来的。人还在,但曾经的储澜不在了。
沉默寡语,孤僻敏感。对人生心灰意冷,如果不是看父亲年岁大了,家业无人帮着照看,他就剃度出家了。
储君炎之所以不遗余力的将外孙,外孙女都叫来身边,就是和儿子两人相依为命,孤独怕了。就想家里人多一些,热闹一些。也希望这些人气和欢声笑语,能慢慢改变儿子的想法,让他重新振作起来,燃起对生活的热情。
陆南枝看着舅舅牵着俩崽转身的背影,心想说,爱情果然有起死回生的魔力。现在看你孑然一身,跳出五行的清冷模样。等你遇见了那个陶爱源,就会彻底释放被镇压了二十年的热情。
那个世界,外公对外婆黏的很。外公比外婆大,具体大多少,母亲都不知道。陆南枝有记忆开始,外公和外婆就是形影不离。
外婆去买菜,外公就给拎筐。外婆去会朋友,外公就在一边坐着喝茶。工作对外公来说就是副业。他的主业就是和外婆日常撒狗粮。
陶爱源,你是何方神圣,快赶紧来拯救舅舅吧。
储君炎看着儿子那样子,亏欠,叹气,摇头。
扯着外孙女去她屋里,一个小铁炉子在窗边烧的很旺,屋里热乎的阳春三月似的。
入眼,都是崭新的家具,一张崭新的大床上,刻着复古花纹,让人赏心悦目。
傅向北放下行李,开始收拾。铜锁怕陆南枝饿了,就去弄吃的。陆朝明担心妹妹身体,就让她上床休息。储君炎担心外孙女身体,这就把脉看看。
六十有五的储君炎,岁月磨难二十载,头发全白,下巴留着胡子,也白了大半。脸上岁月沧桑痕迹很重,眼角低垂,左边眉尾到耳根还有一道疤痕。
这疤痕是在监狱时候留下的。年头太久,本身慈眉善目,倒显得这道疤一点都不吓人。
“外公,你给我邮寄的两种汤剂效果很好,我服用后好多了,现在都没什么不舒服感觉了。”
储君炎微微笑着点头。
他曾一心扑在事业上,只关注那些药方。但经过那么多事,深感对女儿亏欠,就想加倍的补偿到外孙和外孙女身上。尤其外孙女出落的这般好,还考了个女状元,那发自内心的喜欢,眼里根本藏不住的。
“小枝,你娘说你小时候冬天落过水,捞上来大病一场,后来就落下了体han腹痛的毛病。这样的身体没调理好就要孩子,是极其耗损身体的。所以,你这怀了孩子才会比常人痛苦。还有……”
储君炎欲言又止,给陆南枝弄的心头一紧,傅向北也紧张的过来床边。医生看病,最怕的就是欲言又止。
“外公,南枝的身体不会还有别的什么问题吧?”
储君炎似乎想确定一下,又摸摸外孙女两手的中指,从指根侧面一寸寸摸过到指尖。
“向北别紧张,小枝身体暂时还好。是她怀的双胎,且都是男孩,故此更损身体。”
外公这话一出,小两口一起惊了。
傅向北:周老先生没说媳妇儿怀的是双胎啊。
陆南枝:陆家向家,两边都没有双胞胎基因。她怎么怀了俩?是天天看牛牛妮妮的玄学,还是傅向北能力卓绝?
那一晚……他是没吃一次,折腾的够呛,后来自己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两口子不知道是心意相通还是怎么的,下意识的对视一眼,随即又都闪开一边。显然,都想一个地方去了。
陆南枝面色微红,小声:“外公,我之前看过一位老中医,那时候他也看出是男孩,但没说是两个。”
储君炎耐心解释:“那时候孩子刚上身,摸的不明显很正常。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两个孩子发育不同步,一个出胎心上脉的时候,另一个还没有出胎心。那样也是摸不出来两个。”
陆南枝听明白了,傅向北也听明白了,他低头犹豫后,暗暗紧了手。
“外公,南枝身体这么瘦,怀两个孩子是不是有危险啊。要不……要不……孩子不要了呢?”
“傅向北,你说什么呢?你敢不要孩子,我就敢不要你!”
陆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