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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清河內事崔氏吐心出征(第1页)

大官人眯著眼,手指挑起崔婉月光洁的下巴,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

“嘖嘖嘖,真真想不到啊……百年清贵、诗礼传家的博陵崔氏,竟也能娇滴滴、媚酥酥到这般田地?可与你本官前几次见的,那副贞静嫻雅、拒人千里的模样,判若两人吶!”

崔婉月非但不躲,反而臻首微侧,脸颊在他指腹上若有似无地一蹭,脸上一副世家宗族之女矜持的模样,眼波却流转间媚意横生,那双纤纤玉手依旧力道適中地揉捏著他手臂筋络。

她启唇,恢復声线清泠:“大人著相了。彼一时,名分如枷锁,礼法作樊笼。奴为有夫之妇,大人亦是有妇之夫,咫尺便是天涯,岂容半分逾矩?纵有万般心思,也只合锁在博陵崔氏的“清誉』二字里罢了。”她指尖微顿,抬眼望向大官人,那目光澄澈依旧,说话却放荡妖媚起来,“今时么……奴乃未亡人,一身如寄;大人您,依旧是那手握权柄的大人。这青天白日之下,奴自是博陵崔氏女,行止坐臥,言必称《女诫》,动輒引《周礼》,维繫著那点累世门楣的体面…可一旦金乌西坠,玉兔东升…”

她声音陡然转低,身子却不著痕跡地贴近,带著幽兰般的冷香,“奴便只是……大人案头一只温润的唾玉壶儿,专候大人…倾注恩泽的,兴之所至,擷取把玩,聊慰寂寥;兴尽意阑,弃置一旁,亦无不可…”她说著,腰肢轻折,已如弱柳扶风般款款落座於大官人膝上,一对臀糯儿摊压开来,一手仍在他臂上施展著精妙的指压,一手却似整理衣襟般,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胸前衣襟的云纹。

“女儿家……谁骨子里不是一汪春水?”她轻轻嗤笑一声:“但凡说有妇人不会媚嗲滋味的,不过是从未真真探入妇人心子深处,见不到妇人这一面罢了。”她微微侧首,清冷的目光直视大官人,吐出的字句却书香韵味又夹著放荡不堪,有著另类的妖媚:“莫说妾这等无依无靠的世家浮萍,便是那號令千军万马的女中豪杰、六宫独宠的绝代妃嬪,乃至……凤临九霄的至尊!”

“便是……便是那龙椅上脾睨天下的武后!您道她在锦帐深处,面对那莲花六郎时,是何等情状?史书虽讳莫如深,野史杂记却道……那时节,哪还有半分帝王威仪?”

“前朝掖庭流出的《彤史拾遗》,乃至《鹤膝炉边记》里记的也不过是云鬢散乱,娇喘吁吁,白日里紫宸殿上“垂拱而治』、“言出法隨』,何等气象?可一旦夤夜侍奉,那鶯啼百曦,恨不能將那玉面郎君化作绕指柔,嗬,只怕连那教坊司的魁首,也要自嘆弗如呢。”

“女儿人人都的娇、嗔、媚、嗲……”她气息微促,媚眼如丝,“恰似那千年古剎深锁的玉井寒泉,非蛮力不能为,非春风不能开。”

她娓娓道来,仪態端方依旧,眉目间甚至带著几分女史讲学的清肃。然而那檀口之中吐露的,儘是些直指云雨的隱晦艷词,神態端庄得如同在祠堂诵念家训,语气平静得像在品评前朝书画,活脱脱一个穿著最华贵誥命服、却讲著最香艷宫闈秘史的女史官!

这种极致的端庄与內里的放诞所形成的反差,比赤裸裸的浪荡更能撩人心魄!雅驯与极致的淫褻交织一处,非但不显粗鄙,反生出一种顶级门阀的墮落之美来。

大官人被那精妙指法伺候得通体舒泰,又被这玄之又玄的浪辞撩拨得心旌摇曳,不由抚掌轻嘆:“如此说来,邓大人倒是身在福中了。”

崔婉月按摩的指尖未停,只微微摇首,那姿態清贵得如同拒绝一樽不合时宜的浊酒。她朱唇轻启,吐字如冰珠落玉盘:

“妾如何能……如何肯对他放下这身段,做这等倾心侍奉之事?他呀…所求的,不过是“博陵崔氏』这块金字招牌,好装点他那门楣罢了!妾在他眼里,不过是个能给他脸上贴金的“活牌坊』!他也只配於人前炫耀奴“通晓经史』、“博陵崔氏』、堪为“宗妇楷模』的皮相罢了。”

语毕,她身子已如无骨般软倚入怀,那清冷的幽兰气息,此刻也带上了几分迷离的暖香。

大官人眉峰微挑,眼中掠过一丝探究的兴味:“哦?这倒奇了。既如此,你为何不惜……以身涉险,也要为邓大人寻个真相?还要委屈了自己如此这般?”

崔婉月闻言,方才流转的媚色倏然一敛,腰肢挺直了几分,端坐的姿態清越礼矩,只是依旧在大官人怀中有些另类风艷:“此言差矣!为夫申冤,乃是天理昭彰,人伦大义!便是那市井里最泼赖的妇人,只要心头还存著一丝做人的血性、半分夫妻的情义,也定会豁出命去揪那真凶!”

她胸膛起伏,那份属於世家血脉的骄傲如同鹤立鸡群般昂然挺立,声音鏗鏘:“更何况!妾身乃是博陵崔氏的嫡出女儿!钟鸣鼎食之族,诗礼簪缨之家!”

说到此处,那刚烈之气忽如潮水般退去,她臻首低垂,雪白肌緋色尽染,娇羞道:“至於委屈…至於委屈…谁知这天底下竟还有比奴自己,还懂奴妙处的男人,那四。。。。四。。。。”

毕竟不是市井出身,四了半天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

大官人哈哈一笑,身体微微前倾,带著几分狎昵的探究,压低声音,故意拖长了调子:“我还藏著好些新奇手段,正想寻个知情识趣的妙人儿,好好切磋討教一番……”那“手段”、“切磋討教”几字,说得又慢又重,活脱脱透著股邪气。

崔氏一听,如遭雷击!方才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恐惧碾碎。她只当大官人起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要拿她当那勾栏里的玩意儿般作践。身子猛地一缩,如同受惊的鵪鶉,瑟瑟抖若筛糠,脸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攥住衣襟,声音带著哭腔和绝望的哀求:“大人!求……求大人大发慈悲,怜惜奴家则个!奴……奴家这柔若之身,实在……实在不堪官人那等新奇手段啊!万望官人垂怜……”泪珠儿已在眼眶里打转,摇摇欲坠。

次日,清河县。

团练大帐里,火盆炭火將熄,映得壁上悬掛的捕盗檄文与铁尺锁链忽明忽暗。

史文恭端坐主位,身后侍立著副手王三官。

下首坐著关朱二人。

堂內气氛肃杀。

史文恭捻著透骨钉的手忽然一顿,钉子尖端稳稳指向案上摊开的州县舆图,声音带著寒意:“各处眼线已回,京东路这几处匪患,依关將军之见,当以何者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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