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以说是极致对立的二者。
也是克拉克这本地球观察日记里最深刻的一笔註脚。
他合上笔记本,感觉体力稍微恢復了一些。
虽然飞是不可能飞的,但凭藉这双脚爬上去,应该问题不大。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安静得让人不想离开的山谷。
然后转身,朝著罗根那间冒著炊烟的石屋走去。
得去道个別。
。。。。。。
罗根並没有给克拉克什么能够拯救世界的神器。
也没有传授什么绝世武功。
他只是从地窖那个被他藏得最深的角落里,掏出了一坛连泥封都没拍乾净的青稞酒。
“拿著。”
罗根把酒塞进克拉克怀里,那双粗糙的手在克拉克的衣服上蹭了蹭,“阿玛今年新酿的,比外面那些兑了水的马尿强一百倍。带回去给你爸和你叔叔那两个老傢伙尝尝。”
“告诉他们,虽然这儿没有堪萨斯的玉米,但这儿的酒更烈。”
克拉克笑著接过来,刚想说什么。
当——!
当——!
当——!
一阵急促、刺耳,完全打破了山谷寧静的钟声,毫无徵兆地在村子中央的广场上炸响。
克拉克的手抖了一下,酒罈差点掉在地上。
罗根的脸色变了。
从骨子里透出来了惊恐。
“警钟。。。”
他声音有些发颤,甚至没顾得上跟克拉克解释,就像是发疯的公牛般衝出了石屋。
“出事了!”
这钟声敲响的时候,不代表有外敌入侵。
在帕瓦底,它只代表一件事。
无声的契约被打破,平衡会被打破。
可能导致整个桃花源的结界崩塌,让外界的暴风雪和军方卫星发现这里。
克拉克立刻跟了上去。
出事的地点並不远,就在那片桃花林边的空地上,但眼前的景象,却让克拉克的心猛地揪紧了。
一群被嚇坏了的孩子。
人群中央,小小的萝拉正浑身发抖。
她的手背上,两根带著血跡、稚嫩却锋利无比的骨爪,刺破了皮肤,突兀地伸了出来,在女孩对面,邻居家的小男孩正捂著胳膊大哭,鲜血顺著指缝滴在地上,染红了飘落的花瓣。
“不。。。不是故意的。。。”
萝拉哭得喘不上气,她拼命想把那双可怕的爪子缩回去,但身体的本能却让它们依然挺立,“我想。。。我只是想把风箏线。。。我不小心。。。”
並没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