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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同烬9(第1页)

另一边,林听垂着头,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他急得不停弯腰鞠躬,姿态卑微到了极点。可男人只是稳稳陷在真皮沙发里,眼神冷硬地睨着林听,刻薄的话语一字一句砸过来:“这条裤子三万块,打算怎么赔?”经理站在一侧,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虚伪笑容,双手虚拱在身前,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林听,心里满是嫌恶与后悔。要不是看在熟人介绍的份上,又瞧着这哑巴生得一张干净清秀的脸,细皮嫩肉看着顺眼,他根本不会把一个哑巴招进来。如今闯了祸,这人连一句辩解都开不了口,只会沉默地站着,像块不会说话的木头。他暗暗朝林听使着眼色,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逼迫,示意他赶紧想办法赔偿。可林听只是死死攥着衣角。三万块。别说三万,就连三千块,他现在都拿不出来。就在这时,沙发上的陈瑜,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语气瞬间变得阴阳怪气:“怎么,三万块钱你拿不出来啊?从一开始你弄脏我的裤子,到现在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憋不出来,你倒是挺会摆姿态的。”他看着眼前沉默的少年,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不耐,仿佛在看一件不值一提的麻烦物件。一旁的经理脸色骤变,嘴唇动了动,刚要张口解释林听是个哑巴、是残疾人,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让旁人知道,他把一个残疾人招进了高档俱乐部,传出去不仅坏了规矩,更会丢尽俱乐部的脸面,权衡之下,经理终究是闭了嘴,只站在原地神色尴尬,眼神躲闪,彻底将林听推向了孤立无援的境地。而坐在沙发上的陈瑜身边,那几个所谓的朋友,个个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一副事不关己、坐等好戏上演的模样。一旁的傅锦安也始终一言不发。他了解这群朋友的性子,更何况,本就是这少年先闯了祸。朋友在场,他自然不会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外人,出头多管闲事。林听僵在原地,整个人被无数道目光钉在当场,彻头彻尾成了众矢之的。周围一圈视线或嘲讽、或冷漠、或看热闹,密密麻麻地压在他身上,连空气都变得黏稠沉重。明明不是大家看到的那样。混乱之中,刚好他过来送酒,是陈瑜自己动作幅度太大,手肘撞翻了桌角的红酒,瓶身倾斜,深红的酒液才泼上那条昂贵的裤子。没有人看见。没有人愿意深究。只因为他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连一句辩解都吐不出来,所有人便理所当然地将错全算在他头上。他站在人群中央,像被全世界抛弃的影子,安静、单薄、孤立无援。真相只有他自己知道,可这真相,被他天生的残缺,死死堵在了喉咙里,半句也传不出去。陈瑜依旧稳稳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双腿随意交叠着翘起来,脚尖还漫不经心地轻点着地面,一身全是毫不掩饰的傲慢。他微微抬着下巴,目光斜斜地扫向站在不远处的林听。见林听依旧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始终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翻涌着无措,陈瑜眼底的戏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烈的不耐与怒气。他嗤笑一声,清晰地落在在场每个人耳中:“怎么,3万块钱,掏不出来?”话音落下,他顿了顿,视线在林听的工装、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上扫过,语气里的鄙夷更甚,字字都带着尖酸的嘲讽:“想来也是,像你们这种底层社会的人,3万块钱确实是天文数字,根本掏不出来。更何况,还是你这种在这种地方打杂、连话都说不明白的人。”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狠狠砸在林听身上。他攥着衣角的指尖又用力了几分,却只能死死咬着下唇,任由那些刻薄的话语钻进耳朵里。周围的目光愈发灼热,那些看热闹的、鄙夷的视线,和陈瑜的嘲讽交织在一起,将他裹在中间,喘不过气来。而陈瑜身侧忽然凑过来一道娇柔的身影。女人穿着一身贴身短裙,修长双腿裹着黑色丝袜,妆容精致妖娆,眉眼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她忽然往前微微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一双染着红蔻的手托着腮,目光直勾勾落在林听身上,语气暧昧:“小弟弟,你多大了,我看你长得挺帅的。”听到这话,陈瑜立刻往后慵懒地靠回沙发靠背,嘴角勾起笑,显然是看出了身边朋友的心思。周围几人瞬间心领神会,齐刷刷将目光投向林听。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看热闹,而是带着赤裸裸的打量、玩味与轻慢,像在端详一件无主的、可供随意摆弄的物品,没有半分尊重,只有居高临下的戏谑与掌控。林听被这一道道黏腻的目光缠得浑身发僵,指尖冰凉,心脏缩成一团,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开口的女人叫田娇娇,妆容妖娆,一身打扮艳丽逼人,目光黏在林听身上,笑得意味深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柔声问着话,林听却只是垂着眼,一声不吭。田娇娇眼珠一转,忽然想出了个“好玩”的主意,身子又往前倾了倾,声音柔得发腻:“这样吧,小弟弟,把你联系方式给我,我们认识一下,这三万块钱,我帮你出了,怎么样?”林听一脸单纯茫然,压根没听懂她口中“认识一下”藏着怎样的龌龊。田娇娇瞧着他这副人畜无害、懵懂无措的模样,轻笑一声,循循善诱:“小弟弟,我就要你一个联系方式,就值三万块,很划得来吧,我看你也拿不出钱,先应付过去,你今天还要工作,不是吗?”林听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不得不低头。被人呼来唤去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再多一次,好像也无所谓了。他沉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旧的老人机。机身掉漆,按键宽大,屏幕又小又暗,和这金碧辉煌的俱乐部、和眼前这群衣着光鲜的人格格不入到了极点。周围先是一静,下一秒,哄堂大笑炸开。嘲讽、鄙夷、不屑的目光齐刷刷砸在他身上,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可林听只是垂着眼,面无表情,握着那部廉价手机的手稳稳的。被嘲笑,被轻视,被当成笑话看。他早就……习惯了。一旁的陈瑜玩心彻底被勾了起来,他嗤笑一声,随手从名牌手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现金,“啪”地一声狠狠砸在光亮的桌上。纸币散乱地散开,好几张甚至飘落到了光洁的地面上,像一种羞辱。陈瑜斜睨着脸色发白的林听:“我朋友看上你了,那三万块钱我不要了。这些钱,你拿去换个好点的手机,一副穷酸样,太可怜了。”话音一落,周围的人立刻跟着哄笑起哄,话语里的调侃和嘲讽毫不遮掩。一旁的傅锦安眉头微微蹙起,终究是觉得朋友做得太过火了,他沉声开口,试图制止这场闹剧:“陈瑜,行了吧,适可而止。这里这么多人,别再为难他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陈瑜闻言,却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他抬眼看向傅锦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锦安,你怎么反倒帮起这种人说话了?你既然看戏就好好看戏,也用不着站出来装好人吧,显的我很坏啊。”傅锦安望着眼前的朋友,语气沉了几分:“陈瑜,别闹太大。”可陈瑜压根没打算收手,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又有几分破罐破摔的张扬:“我们找个乐子还不行?难得今天大伙聚在一起,你别在这儿扫兴。”这话一出,旁边几个朋友也跟着附和。傅锦安扫了他们一圈,最终还是没再出声维护。他沉默片刻,目光重新落回那个孤零零站在原地、像件被随意摆弄的物件似的林听身上。陈瑜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把地上的钱捡起来,这些就都归你了。”林听垂着眼,脸上是一片麻木的面无表情。仿佛那些带着羞辱意味的话语、那些居高临下的目光,都早已刺不穿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外壳。他的视线落在散落地面的钞票上,指尖微微蜷缩,最终还是缓缓屈下膝盖。单膝跪在冰冷光滑的地面上,弯下单薄的脊背,一张一张,缓慢而屈辱地捡拾着那些被随意丢弃的钱。周围的目光密密麻麻扎在他身上,看热闹的嗤笑、鄙夷的打量、事不关己的冷漠,将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尽收眼底。他垂着头,动作机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将自己彻底缩成了一个没有尊严的影子。就在他指尖触碰到最后一张纸币的刹那,一道高大的人影忽然从天而降,沉沉的阴影将他整个人笼罩。一只骨节分明、力道沉稳的手,猛地攥住了林听正捡钱的那只手腕。那人离他很近,就弯着腰贴在他身后,气息压迫而来,带着一种林听无比熟悉的、让他浑身紧张的气场。林听猛地僵住,指尖一颤。他僵硬地回过头,撞进来人眼底的瞬间,原本平静如死水的脸骤然变色。刚才被辱骂、被羞辱、被践踏尊严都毫无波澜的他,此刻整张脸瞬间褪尽血色,眼底翻涌着浓烈到极致的惊慌与失措。全场的目光也骤然被拽了过去。对方气质冷冽又矜贵,眉眼清俊深邃,自带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将满室浮华都压得黯淡几分。在场的人皆是一怔,不约而同被这突如其来的惊艳与气场慑住,喧闹声瞬间淡了下去。顾浔野没有半分迟疑,伸手便牢牢攥住林听的手腕,力道沉稳,直接将还跪在地上的人猛地拉了起来。林听身形踉跄了一下,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沓带着屈辱的钞票。他抬眼撞进顾浔野的视线里,整个人还陷在猝不及防的震惊里,眼神发直。林听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他。自从半年前法院门口那一次匆匆别离,两人便再也没见过。,!再重逢,竟是在这样狼狈、这样不堪、这样被人当众羞辱的场景里。顾浔野垂眸看着他苍白无血的脸,以及他手里死死捏着的钞票,眼底翻涌着沉暗,视线牢牢锁在眼前这副狼狈至极的模样上,久久没有移开。陈瑜歪着头,瞥了一眼突然闯入的男人。头顶的灯光斜斜打在对方轮廓分明的脸上。舞台方向依旧喧嚣,乐队的鼓点与歌声混着暧昧的灯光弥漫在整个俱乐部里,这边的动静不大不小,近处的人纷纷围过来看热闹,远处的客人仍沉浸在表演中,丝毫没有察觉这边发生的闹剧。而顾浔野,原本只是坐在不远处的卡座里冷眼旁观。他本不想上前,更不想插手。他和林听之间,不过是因一件极小的事有过短暂交集,两人非亲非故,连朋友都算不上。他没有任何理由出手相助,更何况,多管闲事的下场,只会让对方一次又一次陷入尴尬,也让他自己显得多余。可此刻,亲眼看着那个沉默的少年被人按在地上践踏尊严,像件毫无价值的玩物般被羞辱戏弄,最终还是起身走了过来。当然,这也并非他上前的唯一目的。一旁的沈娇娇见状,悄悄伸手扯了扯陈瑜的衣袖,眼波流转间朝顾浔野的方向递了个隐晦的眼神,嘴唇微动,压低声音与他快速交流了几句。陈瑜听罢,嗤笑一声,低声丢出一句:“哪个男人你不喜欢?”沈娇娇却毫不在意,只勾着红艳的唇瓣,笑得妖娆又坦荡:“没办法呀,来的一个比一个帅,我都喜欢。”陈瑜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此刻全场的目光几乎全都定格在突然出现的顾浔野脸上。他也收起了先前的轻慢,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这人身上的气场冷冽矜贵,长相竟然比傅锦安还要出众。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傅锦安向来是站在顶端的那类人,长得帅、脑子聪明,无论做什么都顺风顺水,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是所有人都羡慕、甚至仰望的存在。从上学到现在,无论容貌还是气质,向来没人能压得过他。可此刻站在眼前的男人,却硬生生将傅锦安的风头全盖了过去。就连原本已经打算抽身离开、不想再看这场闹剧的傅锦安。在顾浔野出现的那一刻,他的视线也不受控制地被牢牢吸引,落在了那个气场逼人的陌生青年身上。陈瑜慢悠悠从沙发上站起身,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嘴角挂着笑,目光直勾勾落在顾浔野身上,开口试探:“你认识他?你们是朋友?”说话间,他毫不客气地上下扫视顾浔野一圈。眼前的男人穿得板板正正,长相确实挑不出半分毛病,可那身衣服的面料和牌子,他翻遍了脑子里的奢侈品牌子,也半点没见过。陈瑜当即在心底嗤笑一声,暗自撇了撇嘴。看来也不过是个装模作样的穷酸鬼。什么样的人跟什么样的人混,穷人自然只跟穷人打交道。他压根没把顾浔野当成能替林听撑腰的角色,只当是个碰巧认识、上来凑热闹的外人。心念一转,陈瑜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轻慢的笑,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又敷衍:“既然你是他认识的人,那让经理跟你说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顾浔野冷着眼瞥向正要上前的经理,只一个眼神,便让对方瞬间僵在原地,露出几分怯生生的局促。眼前的年轻人明明看着年纪不大,周身却裹着一股沉冷慑人的气场,面色严肃,看得经理心里直发怵,脚步都不自觉顿住。经理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看向顾浔野,声音都轻了几分:“这位先生,你们认识?”顾浔野淡淡颔首:“算认识。”他和林听本就不算熟,连深交都谈不上。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旁人,微微侧过身,看向身旁脸色苍白的林听,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抬起,安静而沉稳地对着林听打起了手语,动作清晰利落,询问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所有人都瞬间看呆了。空气静了一瞬,下一秒,陈瑜像是终于抓到了天大的笑料,当场哄然大笑,声音尖锐又刺耳:“原来是个哑巴,我说他怎么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居然是个哑巴!”他一边笑,一边转头朝身边的朋友挤眉弄眼,几个人立刻跟着哄堂大笑,嘲讽的话语和放肆的笑声在角落里炸开。一直冷眼旁观的傅锦安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眉头紧锁,声音压低了几分:“陈瑜,够了,别再继续下去。”陈瑜却连看都懒得认真看他,只是不屑地白了傅锦安一眼,压根没把他的劝阻放在心上。那一眼里的轻慢与无视,清清楚楚地暴露了他们之间所谓的交情。不过是凑在一起玩乐的塑料兄弟,真到了较劲的时候,半点情面都不会留。顾浔野无视他们指尖动作轻缓,对着林听打着手语,一字一句问着刚才发生的事。,!那姿态熟稔又认真,像极了半年前在法院,偌大的冷漠世界里,唯独他愿意停下来,问一句真相。时隔半年,兜兜转转,出现在他面前护着他的,依旧是这个人。林听却只是垂着头,指尖蜷缩着,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坦诚比划。委屈、难堪、自卑死死缠在他心头。顾浔野没有逼他,只是放缓了手语的动作,一字一顿安抚。“没关系,我来处理。”说完,他伸手轻轻一揽,将身形单薄的林听牢牢护在了自己身后,彻底隔绝开那些嘲讽打量的目光。抬眼看向陈瑜时,语气冰冷:“多少钱,我赔。”林听心头猛地一紧,立刻伸手攥住了顾浔野身后的衣角。顾浔野微微侧头,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对面的陈瑜见状,满脸不屑:“你们认识?那你拿得出钱吗?我这条裤子,三万块。”顾浔野凝视着他那身刻意营造出的高贵装扮,又将目光投向他那张虚伪而嚣张的脸,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冷笑。那笑容并未抵达眼底,其姿态中流露出的傲慢与轻视,仿若从骨髓深处散发而出,仿佛在审视一个跳梁小丑。这副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模样,瞬间点燃了陈瑜的怒火。他脸色一沉,口无遮拦地骂道:“果然就不该来这种地方,你们两个长得倒是人模狗样,该不会是在这儿卖的吧?”他早听说这俱乐部鱼龙混杂,有人专门点模子陪酒陪玩。再看林听连三万块都拿不出,顾浔野又穿着没见过的牌子,当即把两人当成了一路货色,话里的侮辱不堪入耳。而刚才顾浔野那抹傲慢冷笑,并非无端而来。一条裤子三万块,这种价位的东西,他是真的从没穿过。他见过真正顶级的料子与工艺,从不会把价格挂在嘴边当炫耀的资本。眼前这人,却把三万块当成天大的脸面,张口闭口就是钱,用价钱来衡量人、贬低人。说到底,不过是阶层不同,眼界天差地别。陈瑜拼了命地把自己往高人一等的圈子里挤,以为有钱、有几个所谓的朋友,就能高高在上、随意践踏别人。可他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世界里,比他出身好、地位高、实力强的人,多得数不清。他只是困在自己那方小小的、虚荣的世界里,坐井观天,便以为自己已是顶端。正是这份短浅的眼界,才撑着他那点可笑又可怜的傲慢。也正是这份眼界,让他连眼前的人是谁、有几斤几两,都完全看不出来。顾浔野只是沉默地看着眼前肆意嘲讽的人,面无波澜,随即拿出手机,指尖轻点屏幕:“好,三万块而已,我扫给你。”陈瑜却只当他是在死撑硬装,索性往沙发里一坐:“行了,钱我不要了,我看你也根本拿不出来。别在这儿装了,他都掏不出来,你能拿出什么?你们俩加起来,凑得齐三万块吗?”他话音刚落,一道冷峭又带着几分傲气的声音,忽然从旁边插了进来。“三万块太少了,三百万够不够?”众人一怔,循声望去。淮序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经理身侧,眉眼冷冽,气质张扬。经理一抬头看清来人,脸色瞬间一白。淮序径直上前,一把推开挡路的经理。经理被推得一个趔趄,却半句不敢多言,只呆呆站在原地。俱乐部里上上下下,谁不认识淮序,谁不客客气气叫他一声淮少。他常来这儿看乐队演出,出手阔绰,小有背景。而一旁的顾浔野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漠然的倦怠。原本他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这些人,在他眼里连让他动怒的价值都没有。末世降临,这片繁华会化为灰烬,眼前这些嚣张跋扈、以践踏他人为乐的人,到时候一个都逃不掉。饥饿、混乱、丧尸、天灾,不用他亲自动手,他们都会死得连骨头都剩不下,连尸体都会被啃噬干净。他根本不需要现在做什么。只需要等。好人会活下来,坏人会死的干干净净。但现在瞧见淮序走来,顾浔野一言不发地往旁侧退了半步,自然而然地给他让出最靠前的位置,动作十分默契。淮序淡淡看了顾浔野一眼,视线又轻描淡写落在他身后死死攥着他衣角、脸色苍白的林听身上,压根没多问半句缘由。能让顾浔野脸上露出这种沉冷不耐的神色,眼前这群人,肯定是让他不开心了。陈瑜见又凭空冒出来一个人搅局,眉头一拧,气焰依旧嚣张:“怎么又来一个?你又是谁?”淮序忽然低笑出声:“你连我都不认识,也敢在这儿装有钱人?把你那点可怜巴巴的工资攒出来,买条破裤子就当自己是人上人了。”陈瑜被戳中痛处,气得脸涨红,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指着淮序厉声呵斥:“你说什么?!”,!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抬眼打量起眼前的人。腕上一块低调却价值连城的腕表,一身潮牌全是限量款,周身那股漫不经心的贵气,根本不是他能比的。旁边的沈娇娇脸色微变,连忙伸手扯了扯陈瑜的胳膊,压低声音急道:“别乱说话,这人好像是明星。”“明星?”陈瑜一愣,眉头拧得更紧。沈娇娇飞快点头,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慌乱。淮序双手插兜,稳稳站在顾浔野身前,将两人护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陈瑜:“都说什么人混什么圈子,你把自己当富人,硬着头皮往上层挤,连我都不认识,我看你是第一次来这个俱乐部吧?以前从来没见过你们这群人。”陈瑜喉咙一紧,瞬间哽得说不出话。他的确是第一次来。这家俱乐部消费高得吓人,随便一瓶年份酒就够他好几个月工资,他根本消费不起。今天能进来,全是打着兄弟的名义,想让傅锦安当冤大头请客。反正傅锦安混得风生水起,他们这群朋友每次出来,都是变着法子让傅锦安买单,这次也不例外。这份藏在心底的龌龊与窘迫,被淮序一句话,赤裸裸地扒开在了所有人面前。看着陈瑜僵在原地、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窘态,淮序非但没有收手,眼底的冷意反而更浓。他了解顾浔野。这人向来低调,身份特殊,在外行事处处受限,能不张扬就不张扬,不到被彻底触碰底线、忍无可忍的地步,绝不会轻易动怒,更不会当众发作。此刻顾浔野脸上那层淡淡的冷意,已经是他极少外露的不悦。顾浔野不方便做的事,不方便说的话,他来替他来做。顾浔野不主动惹事,不代表他淮序能看着自己人被人踩在头上欺负。他的人,他护着,他迁就,轮不到这些阿猫阿狗跑来找存在感。这个恶人,由他来做。他今天,不打算让陈瑜这么轻易下台。淮序忽然双手插回兜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危险的笑,看向僵在原地的陈瑜:“你想知道,怎么才能真正挤进有钱人的圈子吗?”陈瑜愣了一瞬,心里发慌,却还强撑着最后一点底气,慌忙避开话题:“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什么都不要了,把裤子钱赔给我就行,这事就这么算了!”淮序懒得多费口舌,只是朝他轻飘飘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一件事。”一时间,全场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猜不透淮序到底想做什么。就连一旁的顾浔野,眼底也掠过不解。陈瑜犹豫了片刻,被那点不服气的虚荣心推着,终究还是皱着眉往前凑了几步。他刚靠近,淮序眼底的笑意骤然一收。下一秒,他猛地抬手,捞过桌上那支还剩大半的红酒瓶,手腕狠狠一扬。“砰——”一声刺耳的碎裂巨响炸开。深红的酒液混着玻璃碎片,瞬间溅满陈瑜的头顶与脸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那支厚重的红酒瓶,竟被淮序毫不留情,直接砸在了陈瑜的脑袋上。旁边的沈娇娇被这突如其来的狠戾举动吓得失声尖叫,高跟鞋一崴,连连往后踉跄躲闪,花容失色。陈瑜痛苦地捂住被砸破的脑袋,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源源不断地溢出来,混着暗红的酒液往下淌,模样狼狈又可怖。周围的喧闹瞬间炸开,远处的客人纷纷被巨响吸引,目光齐刷刷投来,有人惊慌失措地四散躲开,有人好奇地掏出手机对着这边疯狂拍摄,闪光灯此起彼伏,场面一度混乱。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几人脸色骤变,有人认出了淮序,更是压低声音窃窃私语,镜头一刻不停地对准这场惊天闹剧。淮序毫不在意周遭的骚动,随手将手里仅剩的半截破碎酒瓶“哐当”一声扔在光洁的地面上,玻璃碎片四溅。他轻轻甩了甩手腕,力道是相互的,砸下去的瞬间自己的手也微微发麻,却半点不显狼狈。他重新单手插回裤兜,另一只手随意将额前垂落的碎发往上一撩,眉眼间戾气散尽,像是终于出了一口恶气,浑身都顺畅了。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捂头惨叫的陈瑜:“你把我的人惹生气了,要给你吃点苦头才行,三万块钱我赔给你,再额外给你三十万。”话落,他又像是觉得太少,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算了,给你三百万吧。三百万够吗?不够我们继续加,城池随便垒。”那副拿钱砸人、视金钱如粪土的模样,是最赤裸的羞辱。瘫在地上的陈瑜又疼又怒,浑身发抖,指着淮序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气急败坏地嘶吼:“你这个疯子!你、你信不信我报警!我现在就报警抓你!”“我要告你!”淮序闻言,忽然转头看向身侧沉默伫立的顾浔野,刚刚还嚣张跋扈的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语气软糯,故意拖长了调子:“法官大人,他要报警,我要是又被告到法庭上,法官大人这次可以放我一马吗?”:()宿主是京圈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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