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镇得住,不代表它不会醒。
封印会松,人心会乱,时间不会停。
他睁开眼,重新看向地图。
不能再按原来的路走了。
强攻不行,速战不行,绕道也不行。那就只能换个思路——怎么在不动封印的前提下,让姚德邦自己乱起来?
他开始回想这些天的情报。
姚德邦在等月蚀。程度数在调兵。七煞各守一方。他们也在赌时间,赌的是阴阳倒错那一刻,能借到厉鬼王的力量。
但他们不敢提前放。
说明他们也怕。
怕控制不住。
怕放出一个收不回去的东西。
所以他不怕他们不动封印,他怕他们动得太晚。
只要他们还想用厉鬼王,就得维持封印的稳定。而只要封印还在,他们就不敢轻易改变血池周围的布置。
换句话说——他们的命门,其实也在那儿。
他手指慢慢移开血池,转向外围。
东侧炼尸房,白骨真人常去。南面祭坛,毛书香每月初一都要做法。西边毒沼,赤练真人埋了三百具药尸。北面高台,阴风真人日夜放哨。
这些都是支点。
不是核心,但少了哪个,整个系统都会晃。
他忽然想到周守拙说过一句话:“打蛇打七寸,可有时候,打它尾巴,它也会回头咬人。”
他坐直了些。
如果不能直接攻心,那就先断其肢。
烧了炼尸房,白骨真人就得出来。炸了毒沼,赤练真人就得救场。扰了祭坛,毛书香就得露面。他们一动,防线就空,我们就能逼他们分兵。
而只要他们开始调动,血池那边的阵法就可能出现破绽。
不是破封印。
是让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他拿起笔,在地图边缘写下几个字:“扰、诱、断、逼”。
写完,手顿了顿。
这法子慢,也险。搞不好会折人,会误判,会把队伍拖垮。可比起一头撞向铁墙,至少还有条缝能钻。
他吹了口气,把灯芯拨亮一点。
油灯噼啪响了一声,火苗往上窜了半寸,照得他脸上阴影一跳。
他盯着那团光,忽然觉得累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