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我吃饱了撑的在外面吹了一晚的江风?”
“切,大半夜不睡觉就因为这个,我看你的确是吃饱了撑的,”她皱了皱鼻子,“变难看了。”
说完,不给他任何机会,直接从他面前溜走。
宋昀棠抬手摸了摸眼周的黑眼圈。
“你要不告诉我,我今晚就继续不睡!”
“你爱睡不睡!”初蕴浅没有回头,声音顺着晨风飘进他耳里,“你要是死了,我不给你收尸。”
宋昀棠心中更加郁闷,好歹自己也和她有着一道婚约呢,她就这么盼着当寡妇吗?
他默默注视着她远去的背影,似乎真的睡了个好觉,走路还一蹦一跳的。
他嘴角缓缓上扬——
这样倒也蛮可爱的。
哼,以为自己不知道吗?“那个人”,就是裴隽。
两年前的记忆在脑中闪回:那时的初蕴浅想要以那种手段得到他,可伎俩拙劣到自己一眼就能看破,根本懒得揭破她。
可她不仅没因为他把这件事压下来而与他和好,反倒理直气壮地说会让自己后悔。
当时他不以为意,没把她的示威放在心上,却不想她真的开始接近裴隽。
一开始宋昀棠还能劝说自己,或许是她在和云知绾斗气,毕竟只有自己知道她不满对方依旧。
可后来他却发现了初蕴浅的秘密——她悄悄给裴隽做了个护身符。
那个一直没被送出去的护身符被他捡到,上面的纹样绣得歪歪扭扭,看不出来绣的是什么。
也不知道当时为何心中怒火中烧,反正就是不想把这东西还给她。
她要动手抢回去,还一边嚷嚷:“又不是给你的,你拿走算什么?”
不是给他的?他偏要拿走。
那时,宋昀棠一直以为自己是想女人想疯了,觊觎着初蕴浅的美色又坚决不承认。
直到那日听闻她遭遇山贼,他也不管就快调查出的簋村真相,疯了一般地赶回去。
可在把晕倒在山脚的初蕴浅抱回初家后,还没来得及替她安然无恙而高兴,她的第一句话竟是要跟自己撇清关系。
如果她开口就是要离开他的话,那就干脆别说话了。
那晚宋昀棠想了很多,甚至在想要不就用手中这把障刀杀了她算了,这样她既不会阻碍自己的前路,也能一直待在他身边。
最终他还是放下了障刀,让她回了家。
站在步道甲板上的宋昀棠拼命地呼吸初蕴浅残留在空气中的微微余香。
他想要她活下去,就像如今这般,也似从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