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两个人步行赶往培训会场。
林郁清走路时,高跟鞋有力地踏在地上,哒哒作响,是一派从容稳健的模样,端端正正,早已不见昨晚的踉跄。
若不是亲眼目睹过她的伤口,景熙都要以为,她根本就没受伤。
一路上,景熙不安地朝她受伤的那只腿上望去,却未看出什么端倪。
落日余晖,两个人走出会场。
今天会场里有活动,林郁清穿着高跟鞋走了很长时间的路,景熙凝视她的腿时总是不由得联想到她腿上的伤口,在膝盖弯曲时被牵拉,在走路时被裤子摩擦的痛。
景熙总觉得那好像是拉扯在自己心口上的钝痛。
回到酒店,景熙跟在林郁清身后,走进了林郁清的房间。
林郁清没拦着,脱下外套,听到景熙把门带上的声音后,才问:“怎么了?”
景熙驾轻就熟地坐到沙发上,说:“我看看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林郁清状若自然地笑笑:“有什么好看的。”
景熙执拗道:“没什么好看的,那我看看又怎么了。”
林郁清想到被自己磨了一天有些发炎的丑陋伤口,心生窘迫,柔声拒绝道:“你昨天不是看过了吗?没什么变化。”
景熙咬了咬唇,直言不讳道:“可是你今天走了一天的路啊,伤口一直摩擦,很容易发炎的。”
林郁清扭头,和景熙对视。那双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眸里,此刻装的是满满的关切和焦灼。
林郁清心里不由动容,却垂眸掩饰住眼底掀起的波澜,坦白道:“现在很丑。”
景熙听到这里,呼吸一滞,心顷刻间攥紧了。
她焦灼恳切地劝道:“我帮你上点药好不好?”
林郁清凝望她焦灼的面容,实在不忍心枉费她的关心,终是答应了。
林郁清坐到沙发上,伸出手,轻轻撩起自己的裤腿,随着白皙光洁的小腿一起被撩开的,是一块发炎的伤口。
它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景熙毫无准备的视线里,顷刻间刺痛了她的心。她的细眉拧起,仿佛伤在她身上。
景熙拿来了药,蹲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帮林郁清涂抹。抹完后,像是怕她太疼,又轻轻吹了吹,在伤口上温柔地熨贴。
景熙正低头吹着,林郁清纤长骨感的手便朝她伸过来,撩动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滑过耳廓时,带着似有似无的抚摸,像是落下了轻柔的吻,将她的头发捋到了耳后。
景熙抬眸,被摸过的耳朵刹那间升温,烫得发红。四目相对,她听见林郁清语调平静地说:“你头发乱了。”
她故作无事地站起身,把垃圾投进垃圾桶里,又坐到沙发上,说:“晾一会儿吧。”
林郁清“嗯”了一声,便没再把裤腿撩下去。她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红酒,又拿出两个高脚杯,扭头说:“喝吗?”
景熙沉吟了两秒,点头答应。
林郁清把酒放到地毯前面的小桌子上,开封后倒进高脚杯,酒红色液体缓缓流淌进杯中,像她没说出口的絮语,在杯中划出一道美丽的紫红色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