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了一个"信手拈来"的手势——指尖轻轻一捻,像捻掉一粒灰尘。
"姐,"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自信,"大学的课程对我来讲,就像这个。信手拈来,毫无难度可言。"
沈清澜看着他。
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嘴角弯着,眉眼间全是少年人特有的笃定——不是狂妄,是真的有那个底气。
那种自信像一团火,从他身上漫出来,感染了她。
她忽然觉得心跳又快了半拍,脸颊有点发烫。
她别过脸,掩饰那点失态:"那你这是……"
沈望神秘一笑:"秘密。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沈清澜的好奇心被他彻底吊起来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一点狡黠的光,忽然很想伸手去揉他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
可她忍住了。
她知道他不想说的事,谁也撬不开。
"行吧。"她叹了口气,"不要太晚,早点休息。"
"知道了。"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
"姐。"
"嗯?"
"晚点……可以么?"
沈清澜的手僵在门把上。
她背对着他,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那片红从耳垂开始,一路蔓延到脖颈,像一滴朱砂落进清水里,一圈一圈地洇开。
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他问的是——今晚,还能不能去拿她的内裤。
她攥着门把,指节发白。
脑子里嗡嗡的,又羞又恼——羞的是他居然这么直白地问出来,恼的是自己居然在认真考虑怎么回答。
她想起昨晚那条浅蓝色的内裤,想起裆部那片被精液浸透的湿痕,想起自己蹲在洗手台前搓洗时发颤的指尖。
"……不许把那东西弄到内裤上。"
她说完这句话,拉开门,逃也似的出了房间。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然后是她房间门关上的声音——咔哒一声,比平时重。
沈望坐在椅子上,看着那道关上的门,愣了一秒。
然后他低下头,无声地笑了。
她说的是"不许把那东西弄到内裤上"——不是"不许拿"。她答应了。她只是加了一个条件,一个带着羞恼的、欲盖弥彰的条件。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胸口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满足。
她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从"你先出去",到"你去拿吧",到"不许弄到内裤上"——每一次,她都在退。
每一次,他都往前推了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火热压下去,重新低下头,翻开书。不急。她跑不掉。现在,先把模型弄出来。
沈清澜逃回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像擂鼓。
"小混蛋……小混蛋……"
她低声骂着,声音却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道。
她捂着脸,掌心贴着脸颊,烫得吓人。
她骂他——骂他得寸进尺,骂他明知故问,骂他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问她"晚点可以么",好像那是天经地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