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更气的是自己——她居然答应了。
她居然只是说"不许弄到内裤上",而不是"不行"。
她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等心跳慢慢平复下来,她才走到床边坐下,看着窗外。月光很亮,照在院子里的黑松上,针叶在风里轻轻晃着。
过了一阵,她站起来,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澡。
她脱下针织开衫,脱下棉质长袖,脱下家居裤。
身上只剩一条内裤——浅粉色的,面料极薄,是那种一沾水就透的日本纤维,摸上去像第二层皮肤。
腰际是两指宽的弹力带,没有任何蕾丝装饰,只在左侧缝了一朵指甲盖大小的缎面蝴蝶结。
裆部是双层棉纱,比别处略厚一些。
她弯下腰,把它褪下来,拿在手里。
然后她愣住了。
裆部那片棉纱上,有一片不规则的深色渍迹——那是她穿了一整天留下的,汗渍和正常分泌物混在一起,边缘洇成模糊的一圈。
这她见惯了。
可在这层深色之上,还覆着另一小片潮润的印记,颜色更浅,位置偏上,像是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什么,还没来得及干透,叠在原本的渍迹之上,把棉纱浸得微微发亮。
她看着那片叠在一起的痕迹,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认得这片新渍的位置。
昨晚她蹲在洗手台前,攥着他弄脏的那条内裤,那股浓烈的精液味道——然后她腿间涌上一股温热的潮意,浸在了内裤裆部。
当时她整个人被那股味道搅得发软,没有细想。
现在她知道了。
是她的。是她动情时,身体里流出来的东西。
她的脸一下子烧起来。
她攥着那条浅粉色的内裤,指尖发颤,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这不是普通的汗渍——是叠在汗渍上面的,一层新的、还没干的、为她弟弟流出来的东西。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叠痕,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这是她为他流的。
不是为别人。是为他。是闻着他精液的味道,身体不受控制地涌出来的。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她应该把它扔掉——不,她应该把它洗干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她攥着它,没有动。
她开始纠结。这条内裤,要不要给他?
她攥着内裤,站在卫生间里,犹豫了很久。
最后她说服了自己——他不知道的。他怎么可能知道这是什么?她把它叠好,放在洗衣篮的最上面,和昨天一样。
然后她打开花洒,热水兜头浇下来。
她站在水下,闭着眼,让水流冲过脖颈、脊背,冲过那些她说不清的地方。
她洗了很久,久到指尖泡得发皱,才关掉水,擦干身体,换上睡衣。
她躺回床上,关了灯。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她看着那片月光,等着。
十一点左右,敲门声响了。三下,很轻。
"……姐。"
她缩在被子里,攥着被角,声音闷闷的:"……你自己去拿吧。"
门开了一条缝。一道身影侧着挤进来,穿过房间,进了卫生间。衣篮的盖布掀开,窸窸窣窣的轻响。脚步声穿过房间,出了门。
"……谢谢姐。"
门合上了。
沈望回到自己房间,没有开灯。他坐在床边,借着月光展开手里那条内裤。
浅粉色。极薄的日本纤维。裆部是双层棉纱,和她之前那些蕾丝款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