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职员休息帐篷门口休息的薇拉把同僚分给自己的那份蜜瓜吃完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两个明显不属于牧马场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孩童个头不高,猎装打扮,步态却带着与外貌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身后半步的距离上跟着一个银发碧瞳的丰腴侍女,怀里抱着一根华木法杖。
“盖德大人。”薇拉立刻迎上前,弯腰躬身,右手抚胸行礼,其他在帐篷里休息的力奴和战奴也纷纷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盖德向职员女奴们摆摆手,便扭头看向旁边那顶低矮的小帐篷上,“黑色飓风的情况怎么样?”
薇拉连忙从腰间的袋中抽出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后双手递上:“这是贱奴在今天获得测验数据。黑色飓风的耐力极限大约在一万两千米左右,负重三分之一体重的前提下,全程保持高速度。这个成绩在刚入行的母马里算得上相当优秀了,盖德大人。”
“她好歹也是个高阶战士嘛,要是她没练出这么好的身材和本事,我也不会留她当母马。”盖德接过笔记本,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批注,便把它交还薇拉,然后朝着小帐篷方向走去。
薇拉紧随其后,快步跟上继续汇报:“大人说的是。贱奴认为她只要训练一个月左右,探索出她的爆发力与耐力的平衡点,再掌握了一些简单的赛跑战术,就能安排她进行出道赛以获得正式赛马的资格。”
“那真是个好消息。”盖德走到小帐篷前站定,这帐篷没有帘门,可以直接看见仰躺在帐篷底垫上的米兰丝妮,银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身下,黝黑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擦拭后的水痕,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听见有人靠近的动静后,她随即睁开美眸,在看见盖德的一瞬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而艾芙洛蜷缩在母亲怀里,小脑袋枕在米兰丝妮丰乳上,纤细的娇躯随着轻柔的鼻鼾声微微起伏,似乎已经睡着了。
盖德和米兰丝妮对视了一会,转身看向薇拉:“小墨玉呢?”
“耐力一般,爆发力尚可,平衡感和灵活性不错。贱畜给她做了轻型负重和中型负重两项测试,负重状态下速度下降比较明显,说明力量不是她的强项。不过她的转身很灵活,平衡感也好,这点随她母亲,而且她还没完全长大,有很强的可塑性。”
盖德点点头,负手朝职员帐篷走去。
米雪儿和薇拉跟在他身后。
进了帐篷,在此休息的力奴们识趣地退了出去,只留下他们三人。
薇拉知道这是大人要交待任务的时候,便摸出炭条准备做笔记。
盖德坐到一张小马扎上,接过米雪儿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便问道:“你刚才说一个月后可以安排黑色飓风参加出道赛,那么我希望她能在明年赶上万里熠云的进度,你有信心让她做到吗?”
“贱奴觉得应该没问题。”薇拉想了想直言道:“黑色飓风的底子非常好,只要训练得当,贱畜有信心在一年内让她在城镇赛上有所斩获。她的耐力、速度和力量都很均衡,没有明显的短板。如果大人舍得下本钱,让她接受专门的赛道战术训练和盛装舞步训练,未来争夺全岛大赛的资格也不是没有可能。不知道大人对小墨玉又有什么要求呢?”
“她什么时候可以上赛场?我指出道赛。”盖德把水囊还给米雪儿,换成另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面对这个被抛回来的问题,薇拉想也不想便回答道:“起码得再过五六年,她的身体斟酌发育成形,才有希望跑得过那些已经成年的赛马,毕竟再怎么天赋异禀的未成年人,在没有魔法的加持,与成年人的体验差距是无法克服的。”
“你的意思是小墨玉现在只能一直在牧马场内训练?”
“黑色飓风不是从小培养的母马,也不是自愿来当母马的女奴,加上她还有高阶战士的实力,哪怕每次有战奴在场戒备,也无法保证她能够永远乖乖接受训练,就像炎夏人说的那样,‘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薇拉螓首轻点,牧马场内的战奴虽有二十来人,却没一个达到正阶水平,最厉害的警备队长也就见习初阶,在米兰丝妮拼了不命的情况下,她绝对能在被战奴们的箭矢射死前弄死好几个甚至十几个职员。
毕竟收走了施法者的法杖和神职者的圣书,他们就会丧失施法能力,但捆住武技者的双手,是不妨碍他们用腿脚、肩膀甚至脑袋来战斗——他们那具久经锻炼的肉体也是一件武器,实力阶位越高的武技者在这方面越是明显。
盖德从小马扎上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望向旁边那顶小帐篷:“小墨玉今后好几年内都无法上场比赛,干脆把她放在黑色飓风身边一起训练,利用她们母女之间的感情,作为黑色飓风的激励手段?”
“正是这样,大人。贱奴认为黑色飓风现在之所以顺从,是因为小墨玉在这里。如果小墨玉不在,她随时可能暴起伤人。但反过来,小墨玉的存在也可以成为让她更努力的动力。她跑得越好,表现得越出色,小墨玉的待遇就越好。这个道理她一定懂的。”
“很好,你看着安排吧,只要不把她弄残弄死就行,最好把她的反抗心彻底磨掉,变成跟万里熠云一样温顺听话的乖母马,我也不想与她近距离相处的时候,得时刻准备施法保护自己,这样可太累了。”盖盖德朝着埃厄温娜所在的训练场方向走去,米雪儿立刻跟上。
薇拉追出两步:“大人,那盛装舞步的训练……”
“等她通过了出道赛再说。”盖德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基础都没打好,不需要考虑那些锦上添花的东西。”
目送着盖德的身影不断远去,薇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身看向那顶小帐篷。
在小帐篷下方的荫凉处,米兰丝妮仍旧仰躺着充当着女儿的床垫,但她的俏脸已转过帐篷帘门这一侧,同样盯着盖盖那逐渐远去的背影。
于是薇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大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米兰丝妮,而壮硕的黑皮母马也用琥珀色的美眸回瞪着她,不过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锐利,而是纠结与戒备。
“刚才盖德大人的话你多少听见一些了吧?”薇拉蹲下来,与这匹黑皮母马平视,也不怕她突然蹦起来攻击自己。
“盖德大人可是给贱奴完全放权了,贱奴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你乖乖配合,好好训练,在赛场上拿点好成绩让贱奴可以向盖德大人有个交待,那么贱奴也不会故意为难你,小墨玉也能过上好日子。”
说到这里,调教师伸手轻轻抚摸艾芙洛已经形状圆润但不够有肉感的小屁股,“要是你让贱奴在盖德那里吃了挂落,那么小墨玉可就要替你吃苦头了。”
“……贱畜明白。”米兰丝妮眨动美眸,艰难地打出这段眼语。
“不错,贱奴最喜欢懂事的母马了,再躺个十分钟吧,之后就是正式训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