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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第1页)

江岁迅速地换好素白长袍,往无名居走去,他沿着方才回来的路一点点寻,心里尚抱着一丝侥幸——也许是自己跑回来的时候没注意,落在了地上。

但,其实他心中也知不太可能。

鹤骨并不小,一旦落地,必会发出极大声响,哪怕再是精神紧张,也一定会听到,不可能毫无察觉。

而他离开千鹤窟时分明也按过胸口,确认过鹤骨的存在。

只稍一思索,便可猜到,一定是林以烛所为。

至于是何时……只怕,就是在千鹤窟外石柱后,他莫名将江岁推出去又扯回,江岁背部撞上石壁,疼得龇牙咧嘴的时候。

那时他的注意力在守卫上,在背上,唯独不在鹤骨上。

林以烛的手脚比江岁所想得更加利落,只怕一瞬之间,鹤骨就落在了他手上。

搜寻无果,江岁想要去找林以烛,却又想起,金鹤坠的单独居所,在枕流斋的最中心,且外围也有守卫看守。

而且估计是有人擅闯鹤园之事已被发现,外头巡逻的人一下子也多了起来。

江岁若在外头乱窜,一定会被发现不对,万般无奈,只能恨恨地回了房间。

他躺在床上,一想到分别前,林以烛意有所指地问他“莫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江岁便气得又坐直了身子,只觉得太阳穴一阵突突的痛。

他当时那么问,正是因为他什么都知道了……

他不但知道江岁拿了鹤骨,甚至还怀疑江岁是听信偏方,要以此胜过他。

这人实在太过缺德下作,又自恋可憎!

江岁深吸一口气,狠狠捶了一拳被子,再度逼自己躺下。

*

江岁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梦中也并不安稳,一会儿是祖母在咳嗽,一会儿是林以烛促狭的笑,接着是魏公公,似是发现了他是偷骨人,质问他为何偷骨,要他交出鹤骨。

江岁梦中仓皇解释,自己交不出骨头,骨头已被林以烛给拿走,却无人相信。

江岁自梦中惊醒,洗漱时看着铜镜中自己眼下的青黑和憔悴的面容,心中痛恨至极,他用冷水反复拍打脸颊,强迫自己振作精神,却又突然瞧见自己右手手腕处青紫瘀痕十分刺目——那自然也是拜林以烛所赐。

江岁深吸一口气,整理好仪容,走出房门。

毫无意外,今日枕流斋的气氛格外凝重。风雨连廊外多了好几名神色严肃的院教,正在对每一个准备离开后院的学子进行盘问。

轮到江岁时,也是一样的流程。

“姓名?”

“江岁。”

“昨夜子时至卯时,身在何处?可曾外出?可曾听到或看到任何异常?”

“回先生,学生昨夜在斋舍温习功课,准备秋考,直至丑时方才睡下。夜间安静,并未察觉任何异常。”江岁垂下眼睑,语气平静地回答,旋即故作困惑,“敢问,可是发生了何事?”

那院教见他佩戴着代表诗部前五的白玉鹤坠,又见他神态坦然,并未过多为难,只是例行公事地记录了几笔,便挥手让他不要多问,速速去课堂便是。

江岁心中稍定,刚走出风雨连廊,身后便传来喊声。

“扶云!”

江岁回身,却是贺天铭,他从一群人那儿跑了过来,显然也是刚打听完什么。

二人一边往前院走去,江岁故作疑惑道,“发生何事了?好大的阵仗。”

贺天铭蹙眉道:“好像是昨夜无名居失火了,院教去仔细检查,说是有人故意纵火……”

江岁道:“是吗?好端端的,在无名居纵火做什么,真缺德,真下作,真恶心!”

贺天铭因江岁的愤慨一愣,但也没多想,只满脸不解道:“可不是么,听说昨夜鹤园守卫为了救火,还有人受伤了……”

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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